我理解。
太理解了。
“小林,你先别管罢免的事。我问你,当初收容站的地址你还记得吗?”
“记得,在城北郊区,开车四十分钟。”
“大福被领养走了,你有没有领养人的信息?”
“没有。收容站说他们不提供领养人的联系方式。”
“好。这件事交给我。”
挂了电话,我打开电脑,搜了一下那家收容站的信息。
打了个电话过去。
“您好,我想查询一条金毛犬的领养记录……”
“不好意思女士,领养信息属于隐私,我们不对外提供。”
“我是原主人的朋友,能不能通融一下?”
“真的很抱歉,这是规定。”
我挂了电话。
又拨了周律师的号码。
“周律师,帮我查个事。城北馨源动物收容站,我需要一条金毛犬的领养去向。大概是一年前被领养走的,品种金毛,名字叫大福,公的,当时大概六岁。”
“你这是要帮人找狗?”
“对。”
“我试试。”
周律师效率很快。
第二天下午就给我回了消息。
“查到了。领养人叫孙翠兰,住在城西幸福小区,退休教师。”
“有联系方式吗?”
“有。”
我拿到号码,没有马上打。
先去了一趟超市,买了一箱牛和一盒糕点。
开车去了城西。
幸福小区是个老小区,没有电梯,楼道里有些暗。
敲门的时候,里面传来了狗叫声。
一声低吼,然后是急促的爪子敲地板的声音。
门开了。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头发花白,围着围裙,手里拿着拖把。
“你找谁?”
“孙阿姨您好,我叫苏念。我想跟您聊聊您养的那条金毛。”
她警惕地看着我。
“你是谁?我的狗怎么了?”
“没事没事,您别紧张。是这样的——”
我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说到小林养了七年,被迫送走的时候,孙阿姨的表情变了。
“你说这条狗以前的主人是个年轻小伙子?”
“对,三十来岁,戴眼镜。”
“领养的时候工作人员跟我说,这条狗被弃养了。”
“不是弃养,是被着送走的。”
孙阿姨沉默了一会儿。
“你进来吧。”
我进了门,看见了大福。
金毛,很大一只,毛色深金,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
看到我的第一眼,它歪了歪头,然后凑过来闻我的手。
孙阿姨给我倒了杯水。
“我养了它半年多了,它很乖,就是有个毛病——经常坐在门口看门,有时候半天都不动。我一直以为它是在等什么人。”
我蹲下来摸了摸大福的头。
它的眼睛很温顺,很安静。
但确实在看门。
“孙阿姨,我来是想问问您——如果大福的原主人想接它回去,您愿意吗?”
孙阿姨没立刻回答。
她看着大福看了很久。
“我一个人住,老伴走了三年了。大福来了以后,家里确实热闹多了。”
我的心提了起来。
“但是——”她叹了口气,“我年纪大了,腿脚不好,带它出去遛弯越来越吃力。有时候觉得挺对不住它的。如果它原来的主人确实很想它,也确实能照顾好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