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起手机,拨张伟的号码。
“您好,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关机了。
一个负责三百万的业务骨,下班就关机。
我挂断,打给王强。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接通。听筒里传来的不是人声,是震耳欲聋的音乐声、玻璃碰撞声和男人划拳的吆喝声。
“喂?老板?”
他的声音含含糊糊的。喝了酒。
“史密斯先生的清关文件,在张伟电脑里还是你那里?”
“啊?什么文件?”
“就是上周你们做的那份清关委托书,海关那边急要,两小时内必须回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是一声打嗝。
“老板,你……你看能不能让张伟处理?我现在……呃……在外面,不太方便。”
“张伟关机了。”
“啊?那……那我也没办法啊。文件不在我手里。”
“你在哪?”
“我在……KTV。”
又是一阵嘈杂的笑声从听筒里涌出来。有人在喊”王哥,该你了,快来唱”。
我挂断了电话。
一个字都不想再多说。
我走到张伟的工位上。
桌面一团糟。文件夹横七竖八地堆着,纸杯、零食袋、充电线缠成一团。我翻了几分钟,什么也没找到。
打开他的电脑。
输入密码的对话框弹了出来。
我不知道他的密码。
晚上七点。
距离史密斯先生的最后期限还剩一个小时。
跨国视频来电。
我接通的时候,屏幕里的史密斯先生已经不是”不高兴”的程度了。他领带松开了半截,额头上的青筋微微凸起——这个一向绅士的英国人正处于暴怒的边缘。
“陈女士,你们公司到底怎么回事?”
“你们这个时候总是有空。但是今天我无法联系到任何人!”
“那批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