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我愣住了。
“‘天启’公司，似乎早就知道周建业在国外的一些……不净的生意。”
“他们好像正在收集证据，准备用来对付他。”
“这份报告里，提到了一个叫‘南非钻石矿’的，好像涉及非法洗钱和走私。”
南非钻石矿……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
我记起来了。
上一世，周建业最后就是因为这个，被国际刑警通缉，最后客死他乡。
原来，从那个时候起，“天启”就已经盯上他了。
我突然明白了。
周建业为什么那么急着要拿到“天启”的把柄。
他不是为了攻击，而是为了自保！
他想用“天启”窃取商业机密的证据，来交换“天启”手上关于他非法洗钱的证据。
他想做一笔的交易。
而我，就是他选中的，替他去火中取栗的那只手。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周建业，你千算万算，也算不到，你的底牌，已经提前暴露在了我面前。
“许阳。”
我对着电话，冷静地发出指令。
“把所有证据，分成三份。”
“一份，关于周文博和白薇侵吞财产、窃取商业机密的证据，发给我。”
“一份，关于‘天启’公司和内鬼李浩交易的证据，加密保存，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动。”
“最后一份，关于周建业在南非……洗钱的证据。”
我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也发给我。”
“我要亲自送给他一份‘大礼’。”
11
三天后。
我再次约见了周建业。
地点还是那家“静心茶馆”。
这一次，我没有提前到。
我踩着约定的时间点，走进茶馆。
周建业已经坐在那里了。
他面前的龙井，已经泡开了。
看到我，他抬了抬眼，眼中带着审视。
“考虑得怎么样了？”他问。
我没有回答。
径直在他对面坐下。
我从包里，拿出了两份文件。
一份，是我和周文博的离婚协议书。
另一份，是我新打印出来的东西。
我把离婚协议书推到他面前。
“爸，这是我和周文博的离婚协议。”
“我的要求没变，他净身出户。”
“只要您在这份协议的担保人一栏签个字，我立刻就去办手续。”
周建业看着那份协议，没有动。
他看着我，眼神变得锐利。
“那证据呢？”
“证据，要看您的诚意。”我说。
“我的诚意，上次已经给足了。”
“不。”我摇摇头。
“那不是诚意，是交易。”
“我想要的，不是交易。”
我把第二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那份文件，没有标题。
第一页上，只有一张照片。
一张矿区的照片。
照片的右下角，有一个时间和地点的水印。
——南非，金伯利。
周建业的目光，落在那张照片上时，他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查地抖了一下。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我。
眼中是滔天的震惊和不敢置信。
“你……这是从哪来的？”
他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嘶哑和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