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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近越慢,越慢越强

作者:嘉欣黑色

字数:97733字

2026-05-05 07:37:39 连载

简介

都市高武小说《越近越慢,越慢越强》是最近很多书迷都在追读的热门作品,小说以主人公项凌宇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展开,本书处于连载状态,更新97733字,喜欢看都市高武小说的书友们速来,喜欢都市高武小说的书友可以一看,绝对不容错过。

越近越慢,越慢越强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苏城,华东地区最大的内陆城市,承天司七大分区之一“华东分局”所在地。

这座城市被划分为六个行政区:城东工业区、城南老城区、城西高新区、城北商贸区、城中政务区,以及东南方向的灵山风景区。项凌宇家所在的建设路属于城南老城区的边缘,靠近城东工业区的边界。

承天司华东分局设在城中政务区,距离老周烧烤大约七公里。分局下辖三个安全大队、一个技术支援组、一个医疗中心,以及分布在全市的十二个训练站点。城东训练中心是其中之一,主要负责城东、城南两个片区的觉醒者体能测试和基础训练。

周一中午,项凌宇在食堂吃饭的时候,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下午四点,城东训练中心。周铁让我来接你。——虞清扬”

项凌宇盯着屏幕看了几秒。虞清扬。没听说过。他给周铁发了条消息确认,周铁很快回了:“认识。去吧。我在训练中心等你。”

下午第二节课是自习,项凌宇跟班主任请了事假,背着书包出了校门。校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和穆青开的那种是同一款,但更净,车身刚洗过。车窗是深色的,看不见里面。

他走近的时候,驾驶座的门开了。

一个女人走下来。

黑色长发,扎成低马尾,发尾垂到肩胛骨。身高目测一米六八左右,穿着黑色的承天司制服,但制服被改过,收腰收得很紧,显得腰线很细。她的脸很小,下巴尖,鼻梁高挺,嘴唇薄而苍白,像是天生就没什么血色。最引人注意的是她的眼睛——形状细长,眼尾微微上挑,瞳色极淡,几乎是灰色的,像冬天结了冰的湖面。

她的表情几乎没有。不是冷漠,是那种——你无法从她脸上读到任何信息的空白。像一张没有写字的纸。

“项凌宇?”她开口。声音不大,不高不低,没有语调起伏,像冰面下流动的水。

“是我。”

“上车。”她转身坐回驾驶座,动作脆利落,没有多余的半寸位移。

项凌宇拉开后座的门,坐进去。车内很冷,空调开得很低。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冷香,像雪松,又像冬天清晨的空气。

车驶出校门口的窄巷,汇入建设路,往东开去。项凌宇看着窗外,城南老城区的低矮楼房渐渐被城东工业区的废弃厂房取代。

“您是承天司的人?”他试着打破沉默。

“嗯。”

“您和周哥认识?”

“认识。”她看了一眼后视镜,超过了前面一辆慢行的货车,“他欠我姐一条命。”

城东训练中心在工业区的更东边,是一栋不起眼的灰色建筑,四层楼,没有标志,没有门牌,窗户全是磨砂玻璃。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色制服的守卫,看到虞清扬的车牌,抬手放行。

她带项凌宇穿过走廊,进了一部需要刷卡才能按楼层的电梯。按了“B2”。负二层。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项凌宇听到了一阵枪声——不是真实的枪声,是训练场的模拟音效,从走廊尽头传来,闷闷的,像有人在远处敲鼓。

虞清扬走在前面,步伐不快不慢。她带项凌宇走到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前,推开门。

里面是一个宽阔的训练场,层高至少五米,面积相当于半个篮球场。地面铺着灰色的防滑垫,墙壁上有弹痕和灼烧的痕迹。训练场的远端,站着一个女人。

和虞清扬长得有几分相似,但气质完全不同。她穿着一件深红色的战术上衣,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结实的肌肉线条。长发披散着,染了一小撮暗红色,扎在一侧,用一枚金属发夹别着。她的脸比虞清扬圆润一些,嘴唇更饱满,嘴角天生上翘,像一直在笑。妆容精致,睫毛刷得很长,唇色是正红色,像刚咬开的草莓。

她手里拿着一把,不是普通的枪——枪身比标准长一截,枪口有消音器状的装置,但更粗,表面有银色的符文刻线。

虞静姝。华东分局城东安全部队队长,火系A+级觉醒者。

她看到项凌宇进来,把枪口朝下,保险关掉,往旁边的桌上一放。桌上还摆着另外两把枪和几个弹匣。

“你就是项凌宇?”她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目光很直接,像在看一件商品,“还行,比照片上顺眼。周铁说你是A+?”

“嗯。”

“战斗型?”

“嗯。”

她转头看向虞清扬。“清扬,你带他去换衣服。换好了来三号训练室,我给他测测基础体能。”

虞清扬点了一下头,转身朝门口走。项凌宇跟上去,走了几步,听到身后虞静姝又开口了。

“对了,项凌宇,”她的声音带着笑意,“别紧张。我妹妹是面冷心热,不是真的讨厌你。”

项凌宇回头看了她一眼。虞静姝朝他眨了眨眼,然后拿起桌上的枪,重新上了膛。

训练场的更衣室很小,只有两个隔间。虞清扬从柜子里拿出一套训练服,递给他。黑色的速衣,承天司的标志在左口,尺码刚好。

“我在三号训练室等你。”她说完就出去了。

项凌宇换好衣服,按照走廊上的指示牌找到了三号训练室。房间不大,三十平米左右,地上画着一个大圆圈,圈内铺着厚厚的软垫,圈外是一排仪器和摄像头。虞静姝站在仪器前面,正在调节什么参数。虞清扬靠在墙边,双手抱,灰色的眼睛看着他进来,没有表情。

“测试很简单。”虞静姝转过身,手里拿着一个像运动手环一样的东西,“你戴上这个,然后在圈里跑、跳、做几个基础动作。你的心率、血氧、肌肉电信号、能量波动都会实时传到仪器里。我们不看你的成绩,只看你的身体能不能承受‘那个’。”

“哪个?”

虞静姝看了虞清扬一眼。虞清扬微微摇头。

“先测试,完了再说。”虞静姝把手环递给他。

项凌宇戴上手环,走进圆圈。虞静姝按了一下仪器上的按钮,墙上的显示屏亮了,波形图开始跳动。

“先跑——在圈里绕圈跑,匀速,我先测你的心肺基线。”

项凌宇跑了起来。前两分钟还好,第三分钟开始,他的呼吸变重了,手环的震动提示心率超过了一百五。

“停了。”虞静姝说,“俯卧撑,做标准,下巴贴地,撑起来算一个。”

他做了十二个,手臂开始发抖。

“仰卧起坐,一分钟,能做多少做多少。”

三十七个。

虞静姝看着仪器上的数据,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你的心肺功能和肌肉力量,都比同龄男性平均值低大约百分之十五。但你刚才的运动过程中,能量波动的幅度比正常人高了将近三倍。这意味着你的身体在调用能量来弥补肌肉力量的不足。”

她把平板递给他看。屏幕上有两条曲线,一蓝一红。蓝色平稳,红色起伏很大,像地震波形。

“蓝色是你的体力消耗曲线。红色是你的能量消耗曲线。”虞静姝指着两条线,“红色的每一次峰值,都对应着你肌肉力竭的时刻。你的身体在用命格能量来‘续力’。”

“这有什么问题吗?”项凌宇问。

“短期没问题。”虞静姝收起平板,“长期的话,你的身体会对命格能量产生依赖。当你体力不支的时候,命格会自动介入,替你输出力量。但你的命格是战斗型的——能量输出不是补充体力那么简单,它输出的是领域。当你力竭的时候自动展开领域,你控制不住它会怎么样,你想过吗?”

项凌宇没有说过。

虞静姝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收了一些。

“周铁说的没错。你的身体太弱了。”她把平板放在桌上,走到圆圈边缘,“从今天开始,每周来训练中心三次。体能训练、反应训练、实战模拟。清扬会带着你。”

项凌宇看了虞清扬一眼。她靠在墙上,还是那个姿势,双手抱,灰色的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后移开。

“我不需要别人带着练。”项凌宇说。他的声音比平时硬了一些。连他自己都注意到了——这不是他以前会说的话。以前的他,会说“好”,会说“谢谢”,会把所有的不情愿咽回去。但今天,他不想咽了。

虞静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嘲笑,是那种——你听到了一个有意思的笑话的笑。

“你以为周铁把你交给我妹妹,是随便安排的?”她拿起桌上的枪,用拇指弹开保险,“周铁欠我们家一条命。他把你交给我们,是因为他知道——在这个城市里,除了他,只有我妹妹能教你怎么用你的能力。”

她看了虞清扬一眼,点了下头。虞清扬从墙边走过来,走到圆圈中央,站在项凌宇对面。

“你对我出拳。”她说,“用尽全力。”

项凌宇犹豫了一下。

“出拳。”

他握紧拳头。不是上次那种七成力的试探拳,是真的——他用了他现在能用的全部力气。拳头带着风声朝虞清扬的肩膀打过去。

虞清扬没有躲。她抬手,手掌张开,迎住了他的拳头。冰冷——不是比喻,是真实的感觉,像他把拳头打进了一团零度的空气里。她的手掌没有碰到他的拳头,隔了大约两厘米,但那股寒意穿透了他的皮肤,直达指骨。拳头上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

项凌宇的拳头在她掌心前方停住了。不是他停的,是拳头自己慢下来的——被冰。

她松开手,退后一步。项凌宇的手背上多了一圈淡青色的冻痕,像被低温烫过的印记。

“你的身体太慢了。”她说,语气和之前一样平,“你的左眼能看到我的动作,但你出拳的速度跟不上你的视野。这就是你要练的东西——不是能力,是身体。”

项凌宇看着自己停在半空中的拳头,攥了攥,放下来。手背上的冻痕慢慢消退,但他记住那种感觉——不是疼,是冷,是被人不动声色地挡在门外的冷。

“我会再来的。”他说。这次语气不是赌气,是陈述。

虞清扬看了他一眼。灰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除了“无表情”之外的东西——不是惊讶,是确认。像老师在点名册上看到一个名字,对上了那张脸。

“周三,别迟到。”她说。

训练结束后,项凌宇去更衣室换回校服。出来的时候,走廊上站着一个人。

不是虞清扬,不是虞静姝。是一个看起来比他还小一两岁的女孩。扎着双马尾,头发黑而亮,发尾微卷。穿着一件粉白色的卫衣,口印着一只卡通猫,下身是浅灰色的运动裤和白色球鞋。她的脸很小,下巴尖,鼻梁挺直,和虞清扬、虞静姝有几分相似,但更柔和,眼睛更大更圆,像漫画里的少女。

她看到项凌宇,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你就是项凌宇?”她的声音清脆,带着笑意,像风铃被风吹了一下,“二姐说你来训练,我就跑来看。你好高啊,有一米八了吧?”

“一米七八。”

“那也比我高好多。”她走到项凌宇面前,仰头看着他,眼珠转了转,“我叫虞蓁蓁。虞静姝是我大姐,虞清扬是我二姐。”

项凌宇点了点头。老三,虞蓁蓁。

“你也是觉醒者?”他问。

虞蓁蓁的笑容顿了一下,然后重新展开。“算吧……也不完全算。”她把双手背在身后,脚尖在地上画了一个圈,“我的能力还没完全醒。大姐说我是恢复系,但现在只能让花多开几天,让伤口好得快一点点。”

她伸出左手,掌心朝上。项凌宇低头看去——她的掌心有一细细的绿色纹路,像藤蔓的幼苗,从手腕处延伸出来,在掌心分了两条岔。纹路很淡,颜色是嫩绿色的,像春天刚冒芽的草。

“木系。”虞蓁蓁说,“但只能做这么小的事。”她握了握拳,纹路消失了,“大姐说我可能要到十八岁才会完全觉醒。恢复系一般都是晚熟的。”

她抬起头,看着项凌宇。

“你的能力是什么?二姐不肯跟我说。”

项凌宇犹豫了一下。“时间减速。”

“哇。”虞蓁蓁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很快又暗了下来,“听起来好厉害。比我的强多了。”

她说完,朝项凌宇走近了一步,仰着脸看他,目光在他的左眼上停留了一秒。

“你的眼睛真的和一般人不一样诶。”她伸出手,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能看到吗?”

“能看到。”项凌宇后退了半步。

虞蓁蓁收回手,笑了一下。她的笑和虞静姝不一样,虞静姝的笑是张扬的、带有攻击性的,虞蓁蓁的笑是甜的、无害的,但项凌宇总觉得她眼睛里藏着什么——不是恶意,是某种看穿了你、但没有说破的狡黠。

“蓁蓁。”走廊尽头传来虞清扬的声音。

虞蓁蓁转过身,朝她二姐吐了一下舌头。“我就是来看看嘛。”

“看完了。回去写作业。你下周还有月考。”

“哦。”虞蓁蓁回头看了项凌宇一眼,笑着说,“下次见。等我觉醒了,说不定能帮你治伤哦。”然后蹦蹦跳跳地走了。她的背影在走廊的灯光下像一只白色的蝴蝶。

项凌宇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他注意到,她走过的地方,墙角的盆栽里那株快枯死的绿萝,叶尖上冒出了一点新的嫩芽。

他在更衣室门口站了几秒,才转身离开。

虞清扬送他回烧烤店的路上,车里依然很安静。项凌宇看着窗外,城东工业区的紫色裂缝在暮色中一闪一闪。

“虞蓁蓁多大了?”他问。

“十六。”虞清扬说,“高一。”

“她说她的能力还没完全觉醒。”

“嗯。”

“恢复系都是晚熟的吗?”

虞清扬沉默了两秒。“不全是。她是特例。大姐不让她参与任何危险任务,就是因为她的能力不稳定。”

项凌宇没有再问。

车停在建设路路口。他推开车门,冷风灌进来。

“周三见。”他说。

虞清扬点了一下头,车窗升了上去。车辆掉头,消失在建设路的尽头。

项凌宇站在路口,哈了一口白气,朝老周烧烤走去。

晚上,项凌宇在烧烤店里串肉。周铁坐在旁边,用新长出来的右手试着拿东西。手掌已经长全了,五手指还不灵活,拿铁签子的时候会抖,但他一直在练,一遍一遍地拿起,放下,拿起,放下。

“见过虞家的人了?”周铁问。

“都见过了。”

“觉得怎么样?”

项凌宇想了想。“大姐很直接,二姐不说话,三姐看起来像小孩。”

周铁“嗯”了一声,把铁签子放下,换了一把捏力球,用新长出来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捏。

“虞蓁蓁的能力还没完全觉醒。”项凌宇说。

“木系恢复型,苏城近十年只出现过一个。上一个在东山省,现在已经退休了。”周铁把捏力球换到左手,活动了一下右手的手指,“她的能力很珍贵,所以虞静姝把她藏得很严。不让她登记正式档案,不让她参加任何实战,连学校都是普通高中,不是承天司的学校。”

“为什么?”

“因为恢复系觉醒者在全世界范围内都很稀缺。苏城这一个还是未完全觉醒的,如果被人知道了……”他顿了一下,“你知道赵远征是怎么死的。有些东西,比命魂兽更可怕。”

项凌宇沉默地穿着肉。铁签子一一地从指间穿过,肉块穿上去,肥瘦交替。他穿得比以前快了一些,穿得更匀称了一些。手指比以前有力了一些。

“周哥。”

“嗯。”

“我的性格是不是变了?”

周铁停下了捏球的动作,看着项凌宇。

“怎么说?”

“以前我不会说‘不需要别人带着练’这种话。”项凌宇没有抬头,继续串肉,“以前我会说‘好’,会说‘谢谢’,会把自己的想法咽回去。但今天在训练场,我说了。”

周铁沉默了几秒。

“那不是你的性格变了。”他把捏力球放在桌上,用左手拿起水杯,“是你的能力在改变你的反应模式。霸王命格,战斗型SSS级,它的本质是‘对抗’。你觉醒的不只是能力,还有一种本能——面对压迫的时候,不后退的本能。”

他看着项凌宇。

“以前你会忍,因为你是项凌宇。现在你不想忍了,因为你的命格在告诉你:你不必忍。”

项凌宇放下铁签子,看着自己的右手。皮肤下面,金色的丝线在光灯下若隐若现。

“那我还是我吗?”

“你是。”周铁说,“只是你以前被压着的那些东西,现在浮上来了。这就是为什么需要训练——不是练你控制能力,是练你控制自己。”

项凌宇攥了攥拳头,又松开。手心没有发光,但那些金色的丝线在皮肤下面微微亮了一下,像回应。

“周三的训练,”他说,“我会去的。”

晚上十点,项凌宇回到家。

妈已经睡了,灶台上的粥还温着。他盛了一碗,坐在灶台边的小板凳上喝。粥里有红枣和枸杞,还有几片不知道是什么的药材,妈最近每天都放这些东西,说是“对眼睛好”。

他喝完粥,把碗洗了,走进卫生间。

拧开水龙头,冷水冲在手上。他抬头看镜子。

左眼的金色光圈在冷白的灯光下比上周更明显了一些,但还不是那种刺眼的金色,是更深的、更暗的金色,像古铜器在烛光下的光泽。右手的皮肤下面,金色的丝线已经蔓延到了肩关节。它们还在长,像藤蔓,像树,像一张正在慢慢成形的网。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

那张脸还是他的脸——十七岁,偏瘦,颧骨微高,左眼下有一道浅疤。但眼睛里的东西不一样了。不是瞳孔的颜色,是看人的方式。

以前他看人,是低着头的。现在不会了。

他说不上来这是好是坏。

他只知道,这是能力觉醒带来的改变,不是他的选择。但他可以选择——是让这种改变控制他,还是他控制这种改变。

他关掉水龙头,擦手。

走出卫生间的时候,折叠床已经放好了,被子摊开。他躺下去,拿出手机。周铁发来一条消息:“周三下午四点,城东训练中心。别忘了。”

他打了两个字:“好的。”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我会准时到。”

他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

天花板上那滩水渍还是老样子,像一个弯曲的脊背。他在黑暗中盯着它看了几秒,然后闭上眼睛。

紫色的光晕在眼皮后面一闪一闪,三秒一次。和城东的裂缝同步。

但今晚,他不觉得那是另一个心跳了。

他觉得那是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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