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这部《宗门废柴,我靠挨打成仙尊》真是绝了!人间逍遥侠把东方仙侠写到了新高度,林玄策苏婉柔这个角色简直太有魅力了,目前处于连载状态,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一读,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绝对不容错过。
宗门废柴,我靠挨打成仙尊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禁地在后山深处。
太虚宗的山势坐北朝南,主峰如剑,两侧山脊如臂,合抱出一片深谷。禁地就在深谷的最深处,入口是一道天然的石隙,宽不过三尺,两侧石壁高逾百丈,壁上刻满了历代宗主加持的封印符纹。符纹年久失修,大部分已经黯淡无光,只有最底层的几道还在隐隐发亮,像垂死萤火虫的最后一点微光。
石隙前方立着一块界碑,碑上刻着八个朱红大字——宗门禁地,擅入者死。界碑左侧的石台上盘坐着一个灰袍老者,闭目垂眉,面容枯槁,像一块被风雨打磨了太久的石头,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棱角。他的呼吸极慢极浅,十息才起伏一次,每一次吐纳都带动周围的灵气在石台边缘激荡起一圈细细的涟漪。
守禁人。
筑基巅峰,半步金丹。
林玄策趴在后山断崖边的乱石丛中,将身体压到最低,透过石缝观察着禁地入口的动静。他已经在这里蹲了快一个时辰,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压得极浅极慢。山里的夜风穿过石隙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洞窟深处困着什么古老的野兽在低低喘息。
守禁人每天会离开三次——卯时去山泉边取水,正午去采摘野果,亥时巡山一圈。每次离开的时间都很短,不超过一炷香。但那个路线有一处盲区:后山断崖下的溪流。每年秋末水枯石出,河床上裸出一片碎石滩,从禁地深处蜿蜒而出,贴着西侧的崖脚,刚好绕过守禁人打坐的石台。不走运的是如今已过了秋末冬初,溪水正在慢慢回落但碎石滩还没有完露,水面勉强没过脚踝。泅过去就是禁地深处。
今晚是孤注一掷的最后机会。
傍晚孟小舟和王大牛在院中帮他缠住一个外门弟子,故意找茬演了一出双簧戏,已经拖住了大半个时辰。那人叫赵虎,炼气六层,考场上给顾寒江当副手的那批监考之一。从林玄策搬进碧竹轩第一天起就有人在院子外面盯梢,每天换人轮值,赵虎是今晚最后一个盯梢的。一旦赵虎回去报告他失踪,巡逻队很快就会发现后山的踪迹。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夜色暗了下来。守禁人从石台上站起,轻飘飘地落地,步履无声,朝山泉方向走去。
林玄策动了。
他贴着崖壁滑下山坡,脚底的泥土被夜露打湿后滑得站不住人。落地是在溪流上游,水深刚过膝盖,山溪冷冽刺骨,湍流冲刷着溪底的石壁发出压抑的轰鸣。他弯腰贴着石壁往下游挪,每一步都踩在溪底的碎石上,石块硌得脚底生疼,但水声盖住了他所有的脚步声。
石隙入口近在眼前。他从溪水中钻出来贴在石壁上,侧头往里看了一眼——石隙内部是一条狭窄的甬道,两侧石壁上刻满了封印符纹,符纹年代太久失去了效力,留下一道道深深浅浅的凹痕在石壁上沉默着。甬道尽头有一点极其微弱的绿光在闪烁,跟碧落玉简碎片的光芒完全一样。
但绿光前方还有一道感应禁制——比洞口那些黯淡的符纹亮得多。筑基以下触发者直接灭,没有例外。
从石隙正门硬闯,三息之内就会被守禁人发现。他小心翼翼地绕过感应禁制摸到了石壁上的另一条裂缝,窄得像刀劈出来的,刚够一个瘦削的人侧身挤进去。没有封印符纹,没有禁制,这似乎是千年前被剑气削出来的裂隙——切面平滑如镜,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却凌厉无比的剑气余韵。是柳玄清说的那个外来者留下的。那个人当年也是偷偷进入禁地深处的。
林玄策侧身钻入裂隙,肩背挤在两名石壁之间,碎石簌簌地往下掉,蹭着他的脖颈滚进衣领里。越往里越窄,一段陡直的下坡——没有阶梯,没有开凿痕迹,只有一道垂直向下的天然裂口,深不见底。他深吸一口气抠住石壁上的裂隙往下爬,脚下时不时踩到松动的碎石,石头滚落裂口深处,许久才传来极微弱的落地回声。
降到底部的时候双脚踩在坚硬的东西上。不是石头,是木料。
低头一看,脚下是一个棺椁的顶盖。紫檀木,千年不腐,表面刻满了太虚宗的镇魂符纹——只有历代宗主才有资格使用的纹样。棺椁不止一个,沿着裂口底部的通道往前延伸,一侧石壁下整整齐齐摆满了成排的棺椁,足有数十具之多。每一具棺椁的顶盖上都积着厚厚的灰,但盖缝完整,从未被打开过。这里不是什么初代魔物的封印之地,是太虚宗历代宗主的埋骨之地,是每个宗主死前必须归墟的地方。
甬道尽头是一个石窟,呈圆形,穹顶有三丈来高,一道月光从穹顶裂缝漏下来照亮了石窟最深处地面上一个天然形成的凹坑。凹坑形状规整,坑沿的石质温润如玉,在月光下泛着极淡的青色荧光。
碧落玉髓的原生矿坑。
但矿坑是空的。
坑底有一大片被撬过的痕迹,面积不小,从凿痕来看至少被采走了九成以上的玉髓。能凿走这么多碧落玉髓的人只可能是千年前那个外来者——他进禁地如入无人之境,凿壁成道斩落剑气随手留下,剑意太老不属于这个时代。他来太虚宗的真正目的本不是为了跟柳玄清喝茶论道,而是洗劫了这片矿脉,卷走碧落玉髓后留下几条剑痕扬长而去。柳玄清替他守了几十年的秘密,临死前写下“柳某绝笔”含愧而终。
但在被凿得深浅不一的坑底,还有一些挖不动的部分——碧落玉髓嵌在矿坑最深处的岩层里,与整个山体的基岩融为一体,不是凿子能撬动的。那一小片碧落玉髓卡在青黑色的岩层里,玉质比他在废料堆里捡到的那片更纯净,月光落在上面穿透玉石映出一团流动的绿光。
碧落玉髓入体后能洗髓伐脉,改变灵资质。配合太虚古经碎片中的功法运行路线,或许能修补五行杂灵的本缺陷。就算不能全部修补,哪怕只修复一部分,也能让原本寸步难行的杂灵达到勉强能修炼的普通资质。在后山废料堆里找到玉简碎片的那天夜里他就知道自己迟早会来禁地走一趟,怀里的碎片感应到禁地深处有同源灵气,矿坑里必有碧落玉髓残留。碎片今晚一直在跳——越靠近矿坑震动越明显,绿光透过衣料一明一暗,像另一颗心脏贴着他膛搏动。
但禁地灵气波动的频率变了。有人在用灵识扫过整个墓地——守禁人回来了。
林玄策不再犹豫,俯身拔出靴筒里的匕首,绕到矿坑背面沿着玉髓边缘凿下去。匕刃切入岩缝,碎石飞溅。叮当叮当的凿击声在石窟里回荡,每一声都在暴露他的位置,但他顾不上。他能感觉守禁人的灵识正在顺着甬道往这边爬,速度不快,但覆盖面极大,一寸一寸地扫过每一具棺椁、每一道裂隙。留给他最多还有半炷香。
岩层太硬了。第一把匕首断在白石与基岩的交界处,刀尖崩飞出去弹在石壁上溅出火星。他掏出苏婉柔给他的天青色令牌——令牌边缘薄如刀口,天青色的灵光在触碰到玉髓的瞬间骤然亮起。他不是苏家的人,催不动令牌里封存的秘术,但筑基灵玉本身就足够硬。令牌猛力凿下嵌进玉髓边缘的岩缝里,石屑和碎玉飞溅,割破了他虎口上的旧茧,血沿着令牌边缘流下来滴进矿坑底部的沙土。
轰隆一声,玉髓松动,脱离了岩层,碎成大小不一的数块。他一块一块地塞进怀里,每塞一块怀里的玉简碎片就亮一下。一共五块,最大的一块足有拇指粗,握在掌心里温润如玉,表面流动着液态般的绿光映在他脸上。
头顶传来一声极低沉的怒喝。守禁人的灵识已经扫到了石窟入口。
林玄策转身冲向石窟另一端——那里没有路,只有穹顶上那道天然裂缝。他蹬地起跳攀住裂缝边缘的岩石,炼气三层的肉体力量全部爆发出来,双臂肌腱收缩到极限,硬生生把自己拉了上去。石棱割破了手掌,血在石面上拖出一道暗红色的湿痕,他一声不吭继续往上爬。裂缝越往上越窄,爬到一半整个人被卡在两块巨石之间动弹不得,脚下已经能看到守禁人的灰袍在石窟入口处飘动。他用膝盖抵住石壁硬顶上去,道袍磨穿,膝盖皮开肉绽,石头划破的伤口里嵌进碎石粒。
最后一下,他从裂缝顶端钻出来跌在后山的碎石坡上。月光洒满山坡。守禁人没有追出来——他的职责是守住禁地,不能离开石隙太远。这给了林玄策唯一的机会。
他沿着碎石坡滚下去,爬起来沿溪流往回跑,夜风灌进破了的袖口,冰冷的水花灌满了他已破烂不堪的布鞋。身后禁地深处隐约传来一声叹息——不是愤怒,不是追,像在说:你拿了就别回头。他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跑,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后山的竹林深处。
三更时分回到碧竹轩,破院门虚掩着,石缸里积的雨水被月亮照出一圈细碎银光。他推门进屋,反手上门闩,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右膝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虎口上的血已经凝固了,黏着碎石子硬硬的一层。他把怀里五块碧落玉髓掏出来,连带着玉简碎片一起摊在地上。月光照在上面,一室幽绿如水波荡漾。
他点起油灯,将其中一块最小的碧落玉髓握在左掌心里。压住呼吸,闭上眼,运转灵气入玉髓,炼化开始。玉髓里的能量比灵石狂暴得多——入体的一瞬间就像一道绿色的闪电劈进了经脉,灼烧感从掌心一路蔓延到肩膀再到丹田。他咬紧牙关将这股能量引入五行杂灵的部。五条灵像五营养不良的枯藤,盘错节缠在一起,各自稀薄得可怜。绿色能量冲刷过去,枯藤般的灵在玉石光芒的包裹下开始复苏,寸寸碎裂的表皮底下生出新的灵质。不是换灵,是唤醒。杂灵之所以废,是因为五种属性互相压制,谁都冒不了头。但碧落玉髓的力量在五条灵之间架起了桥梁,让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从互相排斥变成了勉强共存。
第一块炼化完成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灵资质从下下等杂灵提升到了接近中等杂灵的水平。他自己也说不清现在究竟算什么品级,但丹田吞吐灵气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两倍不止,原本晦暗的灵表面覆上了一层极淡的玉石光泽。
然后他听到了那个声音。
从脊椎骨深处传来,穿透封印的缝隙,带着某个不可名状意志的低语,像一把生锈的刀在石磨上来回拖拽——
“太虚古……经……”
这一次比上次更清晰。不是困兽的哀嚎。有指向性,有目的性,像是在对他发出“接着找”的指令。
他睁开眼。窗外第一道晨光照在屋中地面上,恰好映上那片碧落玉简碎片,绿光在阳光里闪烁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