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熬夜也要看的小说!《这个凡人不太对劲》出自书法大家之手,玄幻脑洞题材,沈衡的人设太讨喜了,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共122470字的篇幅,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绝对不容错过。
这个凡人不太对劲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十八天清晨,沈衡抬手对着后脑的金属片轻敲三下,后脑处的凸起既没有丝毫跳动,也未曾泛起半点温热。他缓缓将金属片从后脑移开,静静等候了片刻,又抬手轻敲了一下,可依旧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整片相连的骨缝都沉寂着,透着一种莫名的静待感——既不是力量蓄力,也不是死寂沉寂,而是一种他从未亲历过的奇异状态:体内所有感应节点尽数停止响应,可他分明能清晰感知到,这些节点依旧处于清醒状态,只是在默默等候着某个未知信号的触发。
他将金属片重新塞回枕下,在自身的人情数据库中认真记录一笔:敲头仪式,今无任何响应。推测结论:所有活跃感应节点进入同步待机状态,等候下一阶段数据解锁。昨夜依旧无梦。唯有暗星内部展开的记忆记录里,第九条记录的附属文件——那张信纸,已然彻底完整解锁。纸上字迹并非出自他手,是前六次迭代之中,南城一位普通凡人留下的笔迹。
推门而出,天色灰蒙蒙一片,并非即将落雨的厚重阴云,而是一层轻薄高远的云层,将漫天阳光过滤得柔和又均匀,没有半分刺眼的锋芒。山道上,负责清扫的杂役换回了此前那位行事慢悠悠的老杂役,昨握着扫帚演练剑法的筑基弟子,早已调任去了传功坪。今厨子没有从蒸笼底层取包子,底层蒸笼已然损坏,竹制笼屉裂开了一道细缝,正等着后勤弟子前来修缮。厨子便把给沈衡留的两个包子,放在了第二层蒸笼最左侧的位置,摆放位置变了,包子裹着的温热暖意却丝毫未减。
沐青静坐在食堂角落,面前摊着那本炼气期功法适配手册,册页上已经写满小半本工整笔记。她身旁多了一道身影,正是韩岳,他并非路过短暂驻足,也没有侧身站在一旁,而是径直坐在沐青对面,手边斜靠着一把训练木剑,剑尖轻抵地面,紧紧贴在桌腿旁侧。他正沉声口述剑修灵力发力与招式偏转的角度,讲到关键诀窍之处,忽然顿住话音,转头看向沐青开口问道:“你上次帮体修弟子标注功法时,灵力滞后补偿节点的数据,是怎么推算出来的?我亲自实测过,体修任脉侧支的灵力滞后幅度,比剑修高出近半成,你算出的数据,远比我实测的结果精准。”他说话的语气比平缓和了几分,却依旧是他一贯直白利落的腔调,没有半分多余客套。
沐青默默将手册翻到靠前的页面,把上面详细的灵力计算推演过程,指给韩岳查看。韩岳低头细看了许久,随即抬眼,看向刚刚在身旁落座的沈衡,径直开口说道:“她用的是你当初帮我算肝经暗伤时的数据模型。”
“她没用我的模型。她是自己从封印符文的底层运转规律里,反向推演出来的。”沈衡语气平淡直白,没有丝毫多余情绪,淡淡回应道。
韩岳闻言微微一怔,片刻后才回过神来,随手将木剑归入剑鞘。起身走到食堂门口时,他骤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沈衡,沉声说了一句:“她不该在炼气期待这么久。”话音落下,他不等任何回应,便径直转身离开。
上午时分,沈衡站在演武场侧边,被一名炼气期散修弟子轻声叫住。这名弟子他并不相识,年纪尚且稚嫩,入宗时间不过两年,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素灰布衫,袖口处有着手工缝补的细密针脚,看着朴实又拘谨。他怀里紧紧捧着一本新编炼气期功法适配标注手册,并非宗门原版,而是一笔一划用心抄写的手抄本,字迹工整却略显生疏,想来是连着好几个深夜,一点点抄录完成的。
“沈先生,我照着这本手册上的灵力绕行方案练了一个星期,顺利冲开第一道玄关了。”他把手册紧紧抱在口,语气满是恳切的感激,“我想谢谢写下这本手册的人,可我不知道该去谢谁。”
“为什么不该知道?”沈衡淡淡问道。
“因为手册上没有署名,扉页是空白的,一个字都没有。”
沈衡沉默一瞬,伸手翻过手册封面,扉页果真空空如也。沐青自始至终,没有在上面留下半个字、一丝痕迹。
“……写这本手册的人叫沐青。炼气期,散修,没有师父。”沈衡缓缓开口,轻声告知。
那年轻弟子在心底轻声将这个名字反复念了两遍,才满心感激地躬身离去。沈衡随即在人情数据库中更新记录:有人想知道手册编撰者的名字,手册未署名,扉页空白。但沐青所做的事,已然在弟子间悄悄传抄,一名刚冲开第一道玄关的炼气散修,专程寻问她的名字,此人绝非第一个,更不会是最后一个。
午后,沈衡来到后山竹林,林间空气里萦绕着一丝极淡的焦香,这缕气味并非来自山门外的寻常炊烟,而是从竹林幽深之处缓缓飘散而来。他循着这缕淡香缓步深入,那块刻着“等我”二字的青石,依旧静静伫立在原地,只是石面上,多了一片浅浅的烧焦痕迹。这痕迹并非外力炸裂所致,也不是由内向外灼烧而成,是有人将物件紧贴石面,用高温熔烧留下的印记,形状是一个完整清晰的掌印。掌印尺码偏小,绝非成年男子手掌,五指并拢贴合,按压力道极轻,唯有拇指部,留有一道稍深的碳化层。掌印下方,多了一行崭新字迹,与石面上原本随性勾勒的笔触截然不同,这行字迹笔锋极细,收笔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沓,仿若用刀尖轻轻镌刻而成:你在找的东西,我也在找。
他抬眼望去,石台正上方的古松,一细枝已然折断,断口处晶莹的松脂正缓缓往外渗出,晶莹温润,还未曾凝固结。留下痕迹的人刚刚离开,离去时间,不过一盏茶功夫。沈衡立刻在人情数据库中更新记录:第二道留言出现。掌印数据分析——左掌,寸口偏窄,指尖纤细,排除成年男性,不是韩岳,不是厉寒山,也与宗门内所有已知弟子的手型完全不符。此人能全程身处自己的感知盲区,刻字留痕之际,没有留下半分灵力波动,没有惊动竹林里任何一只飞鸟,自己自始至终,都未曾察觉有人在旁窥视。结论:此人拥有一种自身感应节点无法捕捉的存在方式,并非刻意隐匿气息,而是本就与自己处于完全不同的信号层面,如同暗星,如同第三种光,如同无梦的自己。对方坦言在找寻同一件事物,此番举动,并无任何敌意。
傍晚时分,沈衡返回客房,一进门便察觉,有人来过此处。窗户留着一道细缝,绝非清晨离开时未曾关紧,正是此前潜入客房的那人,趁自己外出之际再度到访。此人此番并未改动房内任何物件细节,唯独窗台边缘,落着一丝极浅的印记,是一撮细微的银白色粉末,并非尘土,被窗缝吹入的清风拂去大半,只余下零星一小片。他将粉末凑至鼻尖轻嗅,没有任何气味;用指腹轻轻捻揉,触感细腻顺滑,远比面粉温润清凉,触碰自身体温后,也没有丝毫升温。沈衡小心翼翼将粉末收拢,贴身收好,随即在人情数据库补充记录:未知金属粉末,银白色,低温,无气味,不导热,与后脑金属片材质相似度极高。推测:来人持有与金属片同源的器物,开窗时衣物摩擦器物,遗留下微量粉末。
他将护山令、囚令、王大娘留下的油纸、沐青绘制的连线图,以及今收集的未知粉末,逐一仔细查阅梳理。竹林青石上的最初字迹,是一个“等”字,示意自己静待;而后是“我”字,并非让自己等候他人,而是等候留言之人。如今新留言直言,彼此找寻的是同一件事物。前六次迭代,自己留下的从不止暗星与信使,还将自身一部分本源,封印在更深远的时空,只留下零散信号残片。而今这些残片已然自主苏醒,循着同一条信号轨迹,逆向找寻而来。此人不是敌人,而是继承者。
深夜,沈衡躺在床上,闭目凝神,依旧无梦。暗星内部的记忆记录,定格在第九条,那张完整的信纸,静静悬浮在记忆深处。它不是冰冷的数据信号,不是虚拟文字,只是一位南城凡人的真实笔迹,写在一封未曾送出的普通信纸上,被第三种光连同完整记忆数据一同封存,藏在暗星最隐秘的深处,前六次迭代始终尘封,直至第七次迭代,才彻底解锁。
这是他第一次,没有去刻意推算写信之人的身份。看完信纸内容,他只是闭目静坐,良久无言,随后缓缓将金属片放回枕下。窗外竹林静谧无声,再无夜鸟惊飞,青石上的掌印依旧清晰,断枝的松脂早已彻底凝固,他心知,用不了多久,自己定会再次踏入这片竹林。
暗星在黑暗中安静地亮着。那封信没有署名。它只是一封被不值得记念的某个普通人塞进第三种光、求它转交来世收信对象的简短信纸,那个人不知道沈衡会不会读,不知道来世是多远,不知道这个凡人为什么不会做梦,但那个人信得过一件事——如果这个凡人能知道有人在替他做梦,他兴许就能睡得好一点。第七次,他终于收到这封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