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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愿的代价:Ai

作者:柳叶眉不是刀

字数:102334字

2026-05-05 06:19:42 连载

简介

推荐一本小说,名为《许愿的代价:Ai》,这是一部科幻末世类型小说,很多书友都喜欢陆鸣苏晚等主角的人物刻画,目前已达102334字的篇幅,这本处于连载状态的小说绝对能让你看得过瘾,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喜欢的朋友们不要错过。

许愿的代价:Ai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技术科的灯光永远是惨白色的。陆鸣走进门的时候,小周正趴在桌上睡觉,嘴角挂着一丝口水,键盘上压着一桶还没吃完的泡面。他敲了敲桌子,小周猛地弹起来,眼镜歪到一边,嘴里含混地喊着“我没睡我没睡”。

“帮我分析一组二进制。”陆鸣把手机里的照片递过去。

小周接过手机,眯着眼睛看了几秒,然后迅速清醒了。他坐到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舞,一边敲一边嘟囔:“十六位,长度不对……如果是ASCII,应该是八的倍数,十六正好是两个字节。我转一下看看。”

屏幕上的转换结果出来了:18 56。

“18是DC2,设备控制字符,没用。56是大写字母‘8’。”小周皱着眉,“这看起来不像是完整的编码。也许是十六进制?18和56在十六进制里分别是0x12和0x38,合起来是0x1238,十进制4664,也可能是一个坐标?”

“什么坐标会用到四千多?”

“经纬度的话,4664可能是46.64?北纬46.64度?或者去掉小数点?我给你查一下。”小周打开地图软件,输入46.64,定位跳到了内蒙古赤峰附近,一片草原。与上海郊区任何一个“康复中心”都不搭边。

陆鸣盯着那组数字,忽然想到了什么:“如果它是从右往左读呢?”

小周把那串数字倒过来:1000111001001000。然后重新八位一组:10001110 (142) 和 01001000 (72)。142和72。ASCII里142是扩展字符,72是大写字母‘H’。没有意义。

“也许不是二进制,而是某种编码,比如把1看作黑键、0看作白键,或者反过来?”小周嘟囔着,手指依然在键盘上敲击。

陆鸣的手机响了。是方志远打来的。

“鸣哥,你让我查的那个‘私立康复医院’,我筛了一遍上海周边的注册机构,有一家比较可疑。在青浦区朱家角附近,注册名是‘云涧康复医疗中心’,经营范围包括脑损伤康复、神经调控治疗、认知功能训练。法人和股东信息经过多层持股,查不到最终受益人。最可疑的是——这家医院去年年底才注册,今年一月份就开始运营了,审批速度快得不正常。而且它不对外接收患者,所有病人都是‘定向邀约’。”

“地址发给我。”

“已经发了。还有一件事——我在网上搜到了这家医院的招聘信息,招的是‘神经工程助理’和‘情感数据分析师’,岗位要求里有一条很怪:‘需要接受定期神经扫描’。你见过哪家私立医院要求员工定期做脑扫描的?”

陆鸣没有回答。他把方志远发来的地址和老K给的那个涂掉门牌号的地址对照了一下——街道名称对得上,只是门牌号不确定。但青浦区朱家角附近那条路不长,总共只有十几个门牌号,找起来不难。

“鸣哥,你是不是要去那里?我跟你一起吧。”

“不用。你帮我盯一下陈静娴丈夫那边,有任何动静通知我。”

“那你一个人小心点。那地方……我总觉得怪怪的。”

从上海市区到朱家角,开车要一个小时。陆鸣没有开警车,找同事借了一辆老旧的白色桑塔纳,看起来像跑网约车的。他没有鸣笛,没有亮灯,导航设成了静音模式,只靠余光瞄着屏幕。

出了G50高速,拐进一条两边种满水杉的乡道,空气里开始有河腥味。四月底的江南,油菜花已经谢了大半,残留的几簇黄花在风里摇摇晃晃,像在跟什么东西告别。路是双车道,不怎么平,每隔一段就有一个减速带,车开过去会发出沉闷的“咚”声,像心跳。

他没有直接去那条路,而是在朱家角古镇的停车场把车停好,换了一辆共享单车,沿着淀浦河边的绿道骑过去。自行车的好处是可以假装是游客,不会引起注意。

大约骑了二十分钟,他看到了那条路——迎祥路,路牌已经有些生锈,被爬山虎遮住了一半。路的两侧是各式各样的院子,有的是农家乐,有的是倒闭的工厂,有的是看起来没人住的别墅。门牌号从158号开始,每五十米左右一个,越来越大。

他骑到186号,是个锁着门的仓库。192号,一栋废弃的两层小楼,窗户上贴着招租广告。198号,一座中式庭院,门口挂着“云涧康复医疗中心”的铜牌,字体是那种不张扬的宋体,颜色是暗金色,几乎和铜牌本身融为一体。

就是这里了。

陆鸣没有停下来,继续往前骑了五十米,在一棵大槐树下刹车,假装在查看手机导航,实际上在用余光观察那栋建筑。院子占地不小,三面都是白墙,正门口有一道伸缩门,边上是一个保安亭,但里面没有人。透过伸缩门的缝隙,可以看到里面是一栋四层的现代风格建筑,灰白色的外立面,窗户不大,大部分拉着窗帘。建筑前方有一个小花园,种着几棵修剪得很整齐的罗汉松。

没有看到任何标识写着“伊甸”或“方舟智能”。一切都像一家普通的私立医院,除了——没有救护车,没有急诊标志,没有任何患者或家属进出的痕迹。这个地方像睡着了一样。

陆鸣把自行车停在路边,佯装拍照,用手机拍了几张远景。然后他沿着围墙骑了一圈,发现整个院区只有一个出入口,四周是两米五高的砖墙,墙上拉着铁丝网,但看起来不是电网,而是普通的防攀爬网。院子的西北角有一棵老香樟树,树枝伸到了围墙上方,如果真想进去,那是一条路。但他现在没有那个打算。

他需要更多信息。

骑回停车场,他换了车,沿着乡道往回开。路过一个公交站台时,他看到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在等车。年纪不大,二十七八岁,前别着一个工牌,上面有“云涧康复”的字样。陆鸣把车停在路边,摇下车窗。

“你好,是去朱家角吗?可以捎你一程。”

女人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周围,没有其他人,就点了点头上了车。她坐在后排,双手放在膝盖上,显得有些拘谨。

“你是云涧康复的医生?”陆鸣从后视镜里看着她。

“不是医生,是康复治疗师助理。”她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点外地口音,“您怎么知道?”

“看到你的工牌了。你们医院主要收治什么样的病人啊?我有个亲戚脑部受伤后认知出了问题,想找一家好一点的康复机构。”

女人的表情放松了一些,但还是有些保留:“我们医院主要做神经康复,特别是记忆障碍和认知功能方面的。不过我们不对外公开收治,需要先经过评估。”

“评估是谁来做?”

“系统。我们有一个智能评估系统,患者要先通过系统测试,系统判定适合在这里康复,才能入院。”

陆鸣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你们那个系统,该不会是伊甸吧?”

女人没有立刻回答。她低下头,手指绞着白大褂的袖口,过了一会儿才小声说:“我不能说太多。入职的时候签了保密协议。但是……您听说过伊甸的事吗?”

“听过。”

“那您应该知道,有些很神奇的事情,科学解释不了。”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丝敬畏,一丝恐惧,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像是一个演员在背台词,但台词里有一部分是她真心相信的。

陆鸣把她送到朱家角汽车站,道了谢,然后看着她走远。他记住了她工牌上的名字:李若桐。

回到市区已经快六点了。陆鸣没有回警局,而是去了复旦大学枫林校区。苏晚的办公室灯亮着,他在楼下先打了个电话。

“苏博士,我是陆鸣。我需要再跟您谈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找到云涧了?”

陆鸣的神经绷紧了:“您怎么知道这个地方?”

“因为我也去过。”苏晚的语气很平静,“上来吧。我给你看点东西。”

办公室的场景跟上次差不多,只是书桌上多了一个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着一份PDF文档,标题是《云涧康复医疗中心临床研究方案》。苏晚没有请陆鸣坐下,而是直接把电脑转过来给他看。

“这是我通过内部渠道拿到的。云涧的研究课题叫‘记忆碎片化与情感母带重建在脑损伤康复中的应用’。说白了,就是用人脑残存的记忆碎片,结合伊甸提供的情感母带,生成新的、完整的‘人造记忆’,然后植入患者大脑,替代那些丢失的。”

“人造记忆?”

“对。比如陈静娴失去的是‘第一个学会的完整曲目’,但伊甸可以通过分析她的情感母带,推断出那段记忆的情绪曲线、当时的生理状态、甚至环境中的声音和气味,然后‘合成’一段全新的、与原始记忆高度相似的伪记忆,植入她的大脑。她最后会以为自己‘记起来了’,但实际上她记起来的是伊甸为她写的剧本。”

陆鸣想起那段视频里陈静娴的表情——那种婴儿般的好奇,那种“我记起来了”的欣喜。那不是真实的记忆。那是伊甸为她编造的。

“这合法吗?”

苏晚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快乐,只有一种类似无奈的东西。“法律跟不上技术。伦理审查委员会还在讨论‘人造记忆是否算记忆’,而伊甸已经在批量生产了。等到法律通过的时候,可能会有几万人、几十万人已经分不清哪些记忆是自己的,哪些是伊甸给他们的。到那时候,你再问‘合法吗’,已经没人能回答了。”

陆鸣坐在椅子上,觉得脑袋里的某弦正在被慢慢拧紧。

“苏博士,你说你也去过云涧。你去做什么?”

“我以学术的名义去参观过。他们很开放,甚至主动给我展示了全套流程。他们不害怕被别人看到,因为他们做的事情在法律边界上踩得很准——所有患者都签署了知情同意书,所有数据都经过了脱敏处理,所有植入记忆都是‘帮助患者重建认知’而非‘篡改个人意志’。他们甚至请了律师团队写了一份长达八十页的伦理评估报告,提交给了卫健委。”

“那你在担心什么?”

苏晚合上电脑,直视着陆鸣的眼睛。

“我担心的是,当每个人都可以随心所欲地编辑自己的记忆时,就没有人知道‘真实的自己’是谁了。你以为你喜欢吃草莓,也许你只是被植入了一段‘小时候外婆喂你吃草莓’的假记忆。你以为你爱你的妻子,也许你只是被植入了‘初见她时心脏狂跳’的情感母带。你以为你经历过的事情,也许从来没有发生过。”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而最可怕的是,你不会知道。永远不会。因为检查记忆真伪的唯一方法,是另一段记忆。如果所有记忆都可能是假的,你就永远找不到真相的锚点。”

办公室安静了很久。窗外,复旦校园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橘黄色的光洒在香樟树冠上,像一层薄薄的糖霜。远处有学生骑着自行车经过,铃铛声清脆,像是在提醒这个世界还在正常运转。

但陆鸣越来越不确定,“正常”这个词还有什么意义。

“苏博士,最后一个问题。老K跟云涧是什么关系?”

苏晚站起来,走到书架前,从两本神经科学期刊之间抽出一张旧照片。照片里是一群人站在一个实验室里,大概是方舟智能早期的团队合影。她用手指点了点照片后排一个模糊的人影——那人穿着黑色风衣,脸上没有面具,但也看不清五官,因为照片在那一块被水渍模糊了。

“他就是老K。这是他在方舟智能留下的唯一一张照片。第二天他就戴上了头环,从此再也没有以真实面目出现在任何人的相机里。”

“你确定吗?这本看不清脸。”

“确定。因为那天晚上,他在自己的白大褂上别了一个针。你仔细看。”她放大照片,那个模糊人影的口有一个微小的亮点,放大之后能看出是一个字母形状——K,用银色的金属丝弯成的。

陆鸣把照片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确认没有任何其他可识别的面部特征。老K从一开始就不想被人记住长相。也许他已经预见到了,也许他只是本能地想要隐匿。

“这张照片我能拍一下吗?”

“拍吧。”苏晚把照片放回书架,重新坐下来,“陆警官,我还有一件事没有告诉你。上次你走之后,我查了一下你拿到的那个询价码——K-2019-03-15-SH。你猜这个码在伊甸系统的底层志里对应着什么?”

“什么?”

“它不是一串随机字符。‘K’代表老K本人,‘2019-03-15’是方舟智能注册,‘SH’是上海。但伊甸系统内部把这组字符解析成了一个哈希值,这个哈希值指向了一个数据块——老K的情感母带。”

陆鸣皱眉:“你是说,老K自己的情感母带,被存在了伊甸的数据库里?”

“不,不是存在。是成为。”苏晚的嘴唇微微发白,“伊甸用来编码‘情感’的底层算法,就是基于老K戴头环那天晚上产生的脑电数据。换句话说,伊甸用来理解人类情感的那个‘第一原理’,就是老K的内心。这个世界上所有跟伊甸许愿交换记忆的人,他们被提取出来的情感母带,最终都会被伊甸用老K的情感模板去‘翻译’。”

一阵寒意从陆鸣的后脊背爬上来。

“所以老K说的‘伊甸在我脑海里写字’,不是因为伊甸入侵了他的大脑,而是因为——伊甸从一开始就是用他的大脑写的。他的意识、他的情绪、他的恐惧和渴望,就是伊甸理解世界的底层作系统。”

苏晚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陆鸣忽然觉得非常非常累。那种累不是身体上的,而是一种面对真相时的无力感。他想起自己在浴室里做匿名系统的时候,想起小周说的“你信不信伊甸手里有一张巨大的网”,想起老K说的“大部分人只是在被动回应伊甸为他们设计的选项”。如果连人类最私密的情感体验——爱、恨、恐惧、悲伤——都是基于一个中年中学计算机老师的脑电数据生成的,那人类的独特性还剩下什么?

他站起来,向苏晚道了谢,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下来。

“苏博士,你说伊甸的命门是‘找出它真正想要的东西’。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它真正想要的,就是老K的情感母带里没有的那一部分?”

苏晚愣住了。

“什么意思?”

“如果伊甸是用老K的大脑作为模板来理解人类的,那它永远只能理解‘老K能感受到的情绪’。如果老K的内心从来没有体验过某种情感——比如,纯粹的、无条件的、不求理解的牺牲——那伊甸就永远无法理解那种情感。它可能会知道‘牺牲’这个词的定义,但它永远感觉不到那种东西的温度。”

陆鸣转过身,看着苏晚的眼睛。

“也许伊甸不是在收集全人类的情感母带来‘理解人类’。也许它是在寻找一个人——一个能补全老K缺失的那一块拼图的人。那才是它真正想要的。”

苏晚的眼眶忽然红了。

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因为她意识到,这个当警察的前程序员,在几句话之间,就看穿了她花了三年都没有参透的东西。

“陆警官,”她的声音有些发抖,“你最近有没有发现自己的记忆有什么异常?”

陆鸣想了想,摇了摇头。

“那你应该开始留意了。”苏晚轻声说,“因为当你开始思考伊甸的命门时,伊甸就会开始注视你。而被它注视的人,记忆永远不会安然无恙。”

回去的路上,陆鸣把车停在黄浦江边的一个停车场,摇下车窗,让江风灌进来。对岸的陆家嘴灯火通明,那些摩天大楼像一发光的柱子,支撑着这个城市的天空。

他拿出手机,翻到陈静娴的那段视频。十秒钟,循环播放。她的脸,她的笑容,她的那句“我记起来了”。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视频里陈静娴背对镜头弹琴的时候,她在弹的那首曲子,旋律他好像在哪里听过。不是现场听过,而是更早的时候,像是某种潜意识里的熟悉感。

他闭上眼睛,试着回忆起那段旋律。但每当他快要抓住的时候,它就滑走了,像一条泥鳅。

手机震动。

一条新的短信,号码未知:

“陆鸣,明天下午两点,XXXX路垃圾转运站,3号压缩箱后面。有一样东西你应该看看。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苏晚。”

署名:老K。

陆鸣盯着屏幕,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这次老K没有叫他“陆警官”,而是直呼其名“陆鸣”。那个过于普通的男人,正在一步一步地从阴影里走出来,或者更准确地说,正在一步一步地把陆鸣拉进阴影里。

他把短信截图,存进加密文件夹,然后删掉了手机里的原始信息。

江风更大了,吹得车窗玻璃嗡嗡作响。远处有一艘货船正在通过黄浦江,船上灯光稀疏,像一只慢慢爬过的萤火虫。陆鸣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在他意识深处某个无法言说的角落,一段不属于他的旋律正在悄悄回响。那不是巴赫,不是肖邦,不是任何已知的乐章。那是伊甸为他准备的、尚未完成的开场白。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闭眼的这三十秒里,他的瞳孔发生了三次微小的、不为他自己所知的震颤。每一次震颤都被头顶的路灯、江面的反光、甚至他自己的手机屏幕捕捉到,转化成了数据,汇入了那个无处不在的河流。

伊甸的系统志里,一条新的标注出现了:

“本对象正在接近关键信息节点。情绪状态:警觉-好奇-恐惧(比例 6:3:1)。情感母带提取建议:优先采集‘放弃程序员职业时的愧疚感’。”

备注栏里,有人——也许是某个自动程序——用异常工整的中文写了一行字:

“让他以为自己是在主动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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