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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即魔劫苏夜后续章节免费在线追更

我即魔劫

作者:听诏不听宣

字数:111566字

2026-05-05 06:15:51 连载

简介

最近非常火的传统玄幻小说《我即魔劫》讲述了苏夜之间发生的一系列精彩故事,大神作者听诏不听宣对内容的描写跌宕起伏,小说作者是听诏不听宣,这个大大更新速度还不错,目前已写111566字,喜欢看传统玄幻小说的书友们速来围观。

我即魔劫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入夜之后,外门没有像往常一样安静下来。

刘雄和周奎的死讯在半天之内传遍了整个青云宗外门。食堂里、宿舍里、练武场上,到处都在议论那两场生死斗。有人绘声绘色地描述苏夜一拳打碎刘雄铁骨功的细节,有人反复模仿周奎快刀被推回刀鞘的那个瞬间。说的人越多,版本就越离谱。到天黑时,已经有人在传苏夜其实是金丹期高人伪装的。

苏夜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他盘膝坐在蒲团上,闭着眼睛,灰白长发垂落在肩头。月光从窗棂缝隙中漏进来,在他削瘦的侧脸上投下几道细长的光斑。

林小北已经睡了。少年今天的情绪起伏太大,从练武场回来就一言不发,坐在床边发了半个时辰的呆才翻身躺下。此刻他的呼吸终于平稳下来,但眉头还是皱着的,像是梦里也在想着白天的事。

苏夜睁开眼睛。黑眸在月光中泛着冷光,平静得像两口古井。他站起身,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件纯黑色的长袍。这件黑袍是他一个月前在坊市那家成衣铺买道袍时顺手拿的——不是买的,是掌柜弯腰取道袍的那三息之间,他从柜台后面的挂架上取下来塞进袖中的。黑袍的料子很普通,但足够黑,黑得在夜色中能完全融入黑暗。

他将黑袍披在身上,灰白长发从黑绳中散开,完全垂落在黑袍上。然后他从储物袋深处取出一个面具——黑色,没有任何纹饰,只留两个眼洞。面具是他在后山禁区边缘捡的一块黑曜石打磨而成。半个月前他花了一个时辰用指尖慢慢磨出两个眼洞,边缘平滑如镜。

他将面具戴上,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黑色的眼睛在面具后方微微转动了一下,瞳孔深处浮起一抹猩红。魔源印记缓缓释放出一缕极细的气息,他的黑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瞳色褪成银灰,瞳孔拉长成竖线。两个呼吸之后,他彻底变成了另一个人。

夜帝。

苏夜推开木门,身影融入夜色。他的步伐和平时不同——平时是平稳而低调的行走,现在是完全的无声。每一步脚尖落地之前,魔源已经先一步将脚下的空气排开,连灰尘都没有惊起一粒。铁翼蝠王从后山禁区方向传来一道神识波动,苏夜回了一个字的指令——来。片刻之后,蝠王庞大的黑影无声无息地降落在后山入口处。它的翼展超过两丈,蝠翼边缘泛着暗红色的微光,一双血红的眼睛在黑暗中像两盏鬼火。苏夜翻身上了蝠背,灰色道袍被劲风掀起一角,露出内里纯黑的衣袍。

这是夜帝第一次以真面目出现在苍玄小世界的夜空中。

管事王虎的小楼今夜灯火通明。赵安站在书房门口,脸上带着不安。王虎坐在太师椅上,面前站着一个黑衣人——不是上次那个蒙面人,而是一个穿着血煞宗执事袍的瘦高男子,面容阴鸷,左脸有一道从眼角延伸到嘴角的刀疤。

“血煞宗的意思很明确。”刀疤脸的声音涩得像砂纸擦铁,“你这条线暴露的风险已经超过了价值。一个月之内连死三个外围棋子——张虎、赵虎、再加上你那个蠢货侄子——现在刘雄和周奎也死了,这两个虽然不是血煞宗的人,但他们在外门替你办事,今天死在台上,明天执法堂就能顺藤摸到你这儿。”

“所以你们要撤线?”王虎的声音很沉。

“不是撤线。”刀疤脸纠正,“是清理。王虎,你在青云宗潜伏了十七年,功劳不小。但现在上面觉得你该换个地方了。三天之内,你把手头的暗桩名单和传讯玉简全部交接给新线人,然后离开青云宗。”他顿了顿,“至于那个苏夜,上面会另外安排人处理。”

王虎没有回答。他坐在太师椅上,手指敲着桌面,眼睛盯着桌上的烛火。过了很久他才开口:“新线人是谁?”

刀疤脸从袖子里抽出一枚玉简递了过去:“自己看。”

王虎接过玉简,将神识沉入其中。然后他的手僵住了——玉简里只有一行字:新线人代号“影猫”,已在你身边潜伏三年,身份你不需要知道,交接时他会主动联系你。

连他都不知道新线人是谁。这意味着十七年来他安在血煞宗的心腹——那个每月替他传递情报的人——已经不在血煞宗的控制之下了。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他递出去的那些情报,最后是谁收的?十七年里所有他传递出去的纸条,最后落到了谁手里?他用的代号“李血手”,十七年间血煞宗到底让多少人共用过同一个名字?第一章灭门案他在墙上用血写下的那行字本意是嫁祸,却像一颗石子扔进深井,砸出了比预想中更多的黑色涟漪。

“好。”王虎把玉简放在桌上,声音恢复了平静,“三天之内我把所有东西交接完。苏夜的事你们别忘了——这个人不能留。”

刀疤脸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一句话,转身走出了小楼。他走的是侧门,出去之后身影迅速消失在外门宿舍区的方向。王虎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慢慢坐回椅子上,脸上的表情在烛光中阴晴不定。

屋檐上,苏夜把屋里的对话一个字不漏地听进了耳朵。灰白长发从面具边缘垂落几缕,夜风吹过时轻轻飘动。刀疤脸从他脚下不到三尺的地方走过,没有察觉到任何气息。筑基初期的血煞宗执事,在魔源印记的完美伪装面前和瞎子没有区别。

苏夜没有去追刀疤脸。他今天来这里的猎物是王虎。

小楼里的烛火熄了。王虎独自走了出来,没有带任何随从。刚才那枚玉简里还有后半段内容他没有在刀疤脸面前显露出来——交接地点:山脚坊市深处废弃当铺。交接时间:明晚子时。带全部名单和密信底稿,逾期不候。

山脚坊市,废弃当铺。苏夜第四章里在坊市看见赵安去的那个方向。原来王虎把最重要的东西都藏在那里,小楼只是一个吸引火力的靶子。王虎打算提前去把所有暗桩名单和密信底稿全部销毁,然后伪造一份假名单交给新线人。他本就没打算交接,他打算跑路,在明天子时之前。一个潜伏十七年的暗桩要跑路之前,一定会先销毁所有证据。而销毁证据最好的方式,就是去藏证据的地方一把火烧光。

王虎现在就要去那个当铺。

苏夜从屋檐上站起,蝠翼在夜空中无声展开。他翻身落在蝠王背上,灰白长发被高空的气流吹得笔直。下方的外门越来越小,灯火渐渐变成星星点点的光斑。王虎的身影独自走在通往山门的青石路上,在苏夜眼中越来越清晰——一个即将走进死胡同的猎物,正在一步一步走向自己的葬身之地。

坊市深处的废弃当铺是一栋二层木楼,门板上的封条已经发黄卷边。王虎撕开封条推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他没有点灯,熟门熟路地摸到柜台后面,掀开地上一块松动的青砖。砖下面是一个暗格,里面放着一只铁质小箱。他把铁箱拿出来放在柜台上,掀开箱盖——箱子里整整齐齐叠着几十张泛黄的纸。

那是十七年来他替血煞宗传达的所有密信底稿,每一张纸上都盖着他的私印。十七年的罪证全在这只铁箱里。执法堂拿到这些纸,足够把他钉在灭魂台上。他掏出火折子,拔开盖子,暗红的火星在黑暗中亮起。刚举起火折子,一道掌风从背后袭来,火折子脱手飞出,在地上滚了两圈熄灭了。

王虎猛然转身。黑暗中站着一个人——纯黑长袍,黑曜石面具,灰白长发从面具边缘垂下,一双银灰色的竖瞳在黑暗中泛着冷光。那人身上没有任何真气波动,但光是那双眼睛就让王虎的心脏缩紧了。那是爬行动物看到天敌时的本能,刻在骨头深处的恐惧。

王虎的反应很快。他没有问“你是谁”这种废话,右手五指成爪直接朝对方喉咙抓去。炼气九层的修为毫无保留地爆发,爪风在黑暗中带起一道尖锐的破空声。苏夜抬手,五指扣住王虎的手腕,往下一压。咔嚓——王虎的手腕骨骼寸断,右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垂下去。他闷哼一声,左手从腰间拔出短刀直刺苏夜心口。苏夜的另一只手扣住了刀刃,五指收紧,精铁打造的短刀在他掌心像一片朽木般碎裂。

王虎终于发出了声音——一声沙哑的、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低吼。他死死盯着那双银灰色的竖瞳,忽然说了一句话,声音在发抖:“你不是人。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苏夜没有回答。他松开王虎碎裂的手腕,右手扣住了王虎的喉咙。五指收紧。王虎的嘴大张着,喉咙里发出咕咕的水声。苏夜的面具凑近了他,近到王虎能看见那双竖瞳中倒映出的自己的脸——扭曲,惊恐,正在一寸一寸地失去生命。然后苏夜说了五个字,语气冰冷而平直:“李血手,是你。”

王虎的眼睛瞪得像要裂开。这不是疑问句,这是判决。他十七年来用过的每一个化名,传递过的每一封密信,过的每一个人,都在这一句话里被一笔勾销。他甚至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这里的,不知道他从哪里知道的“李血手”这个名字。他只知道一件事——他完了。

苏夜的五指收紧。喀。王虎的头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向一边,双腿蹬了两下,然后彻底软了下去。

灵魂离体的瞬间被魔源印记直接吞噬。苏夜闭上眼睛,十七年的记忆碎片如洪水般涌入识海——十七年前被血煞宗派入青云宗当杂役,三年后晋升外门执事,又三年后当上外门管事;十七年间经手的三十二个暗桩名单,每一个都附带着埋入时的原始代号、现任身份、被策反的原因,以及在青云宗内部最后一次露面的确切时间;六十七封密信底稿,每一次传递情报的时间地点内容;十七年来他亲手过的七个青云宗弟子,每一个人的名字、死亡方式和埋尸地点;还有那个代号“影猫”的新线人——王虎确实不知道影猫的身份,但他知道影猫是三年前被血煞宗策反的,策反的方式是拿了对方的致命把柄。而三年前整个青云宗外门同时满足“被血煞宗抓到过”和“本该被处死却活着回来”的弟子,只有一个。没有具体名字,但这把筛子已经把人选从外门数百个弟子中筛到了独一人。

苏夜睁开眼睛。黑眸中猩红一闪而逝。十七年来血煞宗在青云宗布下的所有暗桩,现在全部在他的脑子里。他弯腰捡起地上的铁箱,将里面的密信底稿一张一张翻了一遍。然后他没有点火,而是把铁箱连同所有密信全部收入了自己的储物袋。这些罪证烧了太可惜,它们是最锋利的刀——握在谁手里,谁就能捅穿血煞宗在青云宗的所有眼线。

苏夜低头看了王虎的尸体一眼。这个当了十七年暗桩的外门管事仰面躺在布满灰尘的地板上,喉咙留着五个指印,死不瞑目。他将尸体拎起来丢在柜台上,撕下王虎一片衣襟蘸了蘸尸体脖子上的血,在墙上写了六个字——“李血手,于此”。落款处没有署名,只画了一双竖瞳。魔源印记微微发热,将这一夜的所有痕迹——脚印、气息、搏斗残留的真气波动——全部吞噬净。

坊市深处重新归于寂静。废弃当铺的门板虚掩着,里面再也不会有人走出来。

回到外门后天还没亮。苏夜脱下黑袍叠好塞入储物袋,将面具藏在床板下的暗格里。他重新束起灰白长发,换上平时的素色道袍,盘膝坐在蒲团上。窗外残月西斜,林小北还在熟睡,对今夜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少年翻了个身,被子滑下半边,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梦话。

苏夜闭上眼睛。魔源印记在灵魂深处缓缓转动,温度比任何时候都高。它刚吞掉了王虎十七年的记忆和三十二条暗桩的名单,正在消化。明天天亮之后,会有人发现坊市当铺里的尸体和墙上的竖瞳。李崇山、韩铁山、血煞宗——三股势力都会因为王虎的死而开始动起来。他已经把三十二条暗桩的名单刻在了识海里,其中有七个人姓李,有一个正在传功堂当长老。

而他现在有了一个新身份——夜帝。从今夜起,苍玄小世界有了一个让所有人记住的符号:一双银灰色的竖瞳。随着王虎灵魂中那件黑袍和那张面具一起被魔源印记刻入他真元的最深处,夜帝不再只是一个用来掩藏苏夜的假名。从今夜起,它长在了他的骨头上。

他重新睁开眼睛,看了正在熟睡的室友一眼。林小北的浅灰色眼珠在紧闭的眼睑下微微转动,像是在做一个很长很长的梦。苏夜收回目光,窗外残月西斜,天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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