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心里，刚才想的什么？”
我的血一下子冻住了。
第11章
他能听见？
这个念头冲进我脑子的瞬间，我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陆衍没动，就那么站在原地看着我。
我脑子飞速运转，试着在心里说了一句：”你听得到？”
他的表情变了。
不是那种吃惊的变化，而是松了一口气似的，像是终于不用再装了。
他轻轻点了一下头。
我的腿有一瞬间是软的。
“多久了？”
“一个多月。”
一个多月。
一个多月前我想了什么？
画面像走马灯一样飞速闪过。
我在他背后骂他工具人命的时候。
我心里说要把他西装染成粉红色的时候。
我看着他换衣服在心里评价他身材的时候。
还有无数个夜里，我心里冒出来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脸红心跳的念头。
他，全都听到了？
“棠棠……”
“你别说话。”
我捂住了自己的脸。
完了。社会性死亡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想拉我的手。
我往后退了一步。
“别碰我。”
“棠棠，你先听我解释。”
“不听，你先回答我。我上次心里说你像工具人的时候，你是不是听到了？”
他迟疑了一下。
“……听到了。”
“我说要染你西装那次呢？”
“也听到了。”
“我心里夸你好看那些呢？”
他的耳朵红了。
“都听到了。”
我蹲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
完蛋了彻底完蛋了。
这一个月来我在他面前的那些心理活动，那些又酸又甜又气又馋的内心戏，他一条不落地全收了。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他蹲到我面前。
“一开始我也不确定，以为是错觉。后来确定了，我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所以你就偷听了一个月？”
“不是偷听，是它自己冒出来的……”
“有区别吗？！”
他被我问住了。
安静了几秒，他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说。
“区别是，如果不是听到你心里那些话，我可能到现在都不知道，你是真的喜欢我。”
我抬起头看他。
他看着我的眼睛，里面没有任何闪躲。
“你嘴上从来不说。每次我问你开不开心，你就说还行。每次我表白，你就岔开话题。我一直不确定你对我到底是客气，还是真的有感觉。”
“直到我听到了你心里那些话。”
他的声音很稳，但我能感觉到底下有一层颤抖。
“棠棠，你知道我每次听到你在心里骂我的时候是什么心情吗？”
我摇头。
“高兴。”
“……你有病吧？”
他笑了，笑里面带着一点点的委屈。
“因为你骂我的内容全是在吃醋，说明你在乎我。”
我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他站起来，把我从地上拉起来。
手掌贴着我的手心，温度从他传过来。
“今天的电话我没去。”
“……我知道。”
“以后也不会去了。”
“你说了很多次了。”
“这次不一样。”
“哪不一样？”
他看着我。
“这次我听到了你真正想说的话。”
我忽然就说不出任何狠话了。
第12章
那天晚上纪念的晚饭最终还是做了。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