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被人说,怕坏名声,怕家里怪罪。
今,她们一个个站出来。
周衡躲在人群外,脸色灰败。
我看见他,喊了一声。
“周公子。”
所有人回头。
周衡转身想走。
我说:“别急。你娘用庚帖做咒的案子,京兆府明开审。”
李三姑娘立刻道:“我去作证。”
尚书家的姑娘也说:“我也去。”
周衡咬牙。
“你们这些女人,真以为靠秦不晚就能翻天?”
李三姑娘走上前,抬手扇了他一巴掌。
“这一巴掌,为你未婚先有子还想骗婚。”
周衡懵了。
尚书家的姑娘又扇一巴掌。
“这一巴掌,为你们这些男人以为女子好骗。”
他气急败坏。
“你们疯了!”
我看着他。
“疯的是你,输了还站在这儿挨打。”
人群里爆出笑声。
周衡被笑得抬不起头,灰溜溜跑了。
萧执站在巷口,一直没说话。
等人散了,他才进来。
我正清点药材。
他说:“你人缘不错。”
我把药瓶放好。
“都是客户。”
“她们不是这么想。”
“那王爷怎么想?”
他把一只木盒放在桌上。
“聘礼单。”
我打开,厚厚一册。
田庄,铺面,金银,药材,护卫,宅子。
还有一处别院,写的是我的名字。
我把册子合上。
“太多。”
“宁王妃该有。”
“我还没答应成亲。”
他盯着我。
“婚书签了。”
“签了,也不是不能反悔。”
他坐下。
“那本王得再查查,哪里做得不够。”
我挑眉。
“王爷别我挑毛病。”
他把另一份纸推过来。
我打开。
是王府内务账册。
“这是做什么?”
“你不是爱查账?嫁进来,随你查。”
我翻了两页。
账很净。
太净,反而有问题。
“王爷府上没有吃空饷?”
“有。”
“在哪?”
“西苑护卫名册,死了三人,还领月钱。”
我抬头。
“王爷自己报?”
“免得洞房夜被你翻出来。”
我忍不住笑了。
背上的伤一疼,笑意收住。
萧执起身。
“上药。”
“不用。”
他拿起药。
“府医说你不按时换药,会留疤。”
“留就留。”
“本王看着碍眼。”
我抬手要砸药瓶。
他补了一句。
“不是嫌疤,是嫌伤你的人还活着。”
我手停住。
萧执走到我身后,隔着屏风替我换药。
他的动作很稳。
药粉落下,疼得我咬住帕子。
他说:“疼就骂。”
我闷声。
“萧执,你找的药真难用。”
“嗯。”
“你王府的府医该换。”
“嗯。”
“你这人也该换。”
他停了一下。
“这个不行。”
我没接话。
屋外,阿栗突然喊。
“姑娘,秦家又来人了!”
我披好衣服出去。
这次来的是母亲。
她一个人,没带父亲。
她手里捧着姐姐的旧木匣。
见我出来,她立刻跪下。
“晚晚,娘错了。”
我站在台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