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用抗旨压死我们。
这时，萧执从怀中取出一封军报。
“陛下，北境八百里急报。”
皇帝脸色一变。
太监接过军报呈上。
皇帝打开后，手指停住。
萧执道：“外藩调兵三万，陈于朔州外。臣手中兵权若此时交割，北境必乱。”
谢太傅急道：“军报来得也太巧！”
萧执转向他。
“巧的是，外藩主将手里，有谢家人的信。”
谢太傅脸色彻底没了血色。
我把最后一封信递上。
“陛下，这是从谢家西郊庄子查出的密信。谢家以联姻宁王交兵权，同时向外藩递消息。北境一乱，宁王失责，谢家再扶人接管军中。”
皇帝看完信，脸色阴沉到极点。
谢太傅瘫在地上。
“不可能……这不是我的字……”
谢明昭看着他。
“是大哥的字。”
谢太傅一巴掌打向她。
萧执抓住他的手，当场折断。
谢太傅惨叫。
皇帝拍案。
“谢家私通外藩，押入诏狱！”
禁军涌入。
我垂眼跪着。
我清楚，皇帝今不是护我。
他容得下谢家做刀，却容不下这把刀转头割北境。
谢太傅被拖走前，死盯着我。
“秦不晚，你害我谢家！”
我站起来。
“是你们先把女儿往火坑里推。”
谢明昭跪在地上，终于哭出声。
裴砚扶住她。
皇帝看着我和萧执，冷冷道：“赐婚作废。谢明昭另择婚配，宁王婚事，朕不再管。”
萧执叩首。
“谢陛下。”
我也叩首。
皇帝又说：“秦不晚，你胆子大，手也长。朕不喜欢。”
我抬头。
“民女也不讨喜。”
殿里没人敢笑。
皇帝冷哼。
“滚。”
我起身时，背上的伤疼得眼前发黑。
萧执扶住我。
这次，我没有甩开。
6
出宫后，京城炸了。
谢家私通外藩。
赵公公收贿。
二十七家诬告。
谢明昭没死。
宁王要娶秦不晚。
每一件都够茶楼说三天。
凑在一起，能把京城说塌。
我刚回小院，就看见门口跪了一排人。
第一位是李三姑娘的母亲。
她见我下车，立刻磕头。
“秦姑娘，赌坊的人今上门，借据是真的。那门亲退了。”
李三姑娘站在她身后，眼睛红，脸上有了生气。
“秦姑娘，我爹还想让我嫁，他说女子被退亲不值钱。我娘拿着借据去族里闹，族老改口了。”
她递上一个荷包。
“这是尾款。”
我没接。
“留着买铺子。”
她愣住。
“女子也能开铺子？”
“银子在你手里，就能。”
第二个是尚书家的退亲姑娘。
她带着那个被状元郎抛弃的妇人。
“秦姑娘，她和孩子，我家安置了。何文彦已被停职查办。”
妇人抱着孩子给我磕头。
我拦住。
“别跪我，跪自己。你活下来，孩子才有饭吃。”
她哭得说不出话。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我救过的女子，今都来了。
有人送药，有人送钱，有人送账本。
她们站满了巷子。
三年来，她们从不敢与我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