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能地退缩了一下。
“我没……”
“过来。”
我看着她,犹豫了两秒,还是挪了过去。
她一把抱住我,抱得很紧很紧,下巴抵在我肩膀上,声音闷闷的。
“你以前确实不常来这里。因为你工作忙,住得远。”她的声音很轻,“我们没有拍过结婚照,因为你一直说等有空了再拍。提拉米苏,是我每次买了送去给你。你加班的时候,我就在你公司楼下等着,等你下来拿。”
“……”
“你没说过你爱我。”她的声音开始发抖,“你只是觉得我跟你合适,才跟我结婚的。”
“你在说什么——”我试图推开她,但她抱得太紧了,推不开。
“但我很爱你。”她的声音几乎是气音,“很爱很爱。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开始了。所以你失忆了也没关系,你不记得我也没关系。你现在叫我老婆,你就是我老婆。”
“我是老公……”
“都行。”
我觉得她情绪不太对,赶紧拍了拍她的背:“好了好了,不问了,我信你,我什么都信你。”
她在黑暗里沉默了很久,然后慢慢地松开了我。
“睡吧。”她说,声音恢复了正常,“你身体还没好。”
我乖乖躺下,看着她关了夜灯,躺在我身边。
黑暗中,她握住了我的手,十指相扣。
“沈渡。”
“嗯。”
“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我。”
声音很轻,像一句呢喃。
但我听得出来——那不是请求,不是希望,而是陈述事实。
我咽了咽口水,没敢接话。
那天晚上,我没怎么睡着。
不是因为头疼,而是因为心里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我老婆,好像有点不对劲。
3.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浑身上下酸得不像话。
不是那种生病的酸,而是……怎么说呢,像是被人从头到脚拆了一遍又装回去。我动了动脖子,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低头一看——脖子上一片红印子,密密麻麻,从锁骨一直蔓延到耳。
我的脸唰地红了。
昨晚发生了什么来着?
记忆有点模糊,只记得顾念棠说“睡吧”,然后关了灯,然后……然后她没睡。
她没睡。
她折腾了我大半宿。
“醒了?”
清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我转头一看,顾念棠已经穿戴整齐了,一身烟灰色的职业套装,头发盘了起来,妆容精致,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像在看自己圈养的小动物。
“你……”我拉了拉被子,把自己裹得更紧了些,脸红得能滴血,“你怎么起这么早?”
“习惯了。”她俯下身,在我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嘴唇凉凉的,“公司有个早会,我得出门了。早餐在楼下,管家会照顾你。中午我回来陪你吃饭。”
“不用了吧,你工作忙,我自己吃就行——”
“我说了回来。”她打断了我的话,语气温柔但不容商量,“等我。”
说完她拎起包就走了,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渐行渐远。
我躺在床上,愣了好一会儿,然后慢慢把脸埋进被子里。
顾念棠。
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外表冷得像个冰窖,昨晚却热得像团火。在公司是高冷总裁,在我面前又像个粘人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