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顾总说了不行。”
我无奈地退回客厅,坐到沙发上生闷气。
这也太夸张了吧?
我给我老婆发消息:“老婆,我想出门逛逛。”
秒回:“不行。”
“就在小区里走走。”
“没有小区,整座山都是顾家的。但你也不能一个人出门。等我回来,我陪你。”
“我只是去楼下买个水……”
“那也不行。”
后面跟了一条消息:“我已经让人送货上门了,十分钟到。你要什么跟管家说。”
我看着手机屏幕,又好气又好笑。
这人占有欲也太强了吧?连买个水都要管?
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又有点甜。
十分钟后,果然有人送来了一整箱矿泉水,不是什么普通的矿泉水,是那种一瓶就要几百块的进口水。
我看着那一箱水,哭笑不得。
晚上顾念棠回来了,比约定的时间早了半小时。
她进门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纸袋,换好拖鞋就朝我走过来。
“给你带了蛋糕。”她把纸袋放在茶几上,“你以前最喜欢吃这家的提拉米苏。”
“我以前喜欢?”
“嗯。”她坐到沙发上,和得很近,几乎贴在一起,“你以前每周都要吃一次。后来那家店搬走了,你就不怎么吃了。这次我让人把主厨请了过来,重新开了一家店。”
她说得云淡风轻,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我打开纸袋,里面是一个精致的蛋糕盒,打开盖子,提拉米苏的香气扑面而来。
“谢谢老婆。”我拿起小勺子挖了一口,塞进嘴里。
香浓郁,咖啡味恰到好处,蛋糕体轻盈柔滑——真的很好吃。
“好吃吗?”她看着我,表情认真得像在等考试分数。
“好吃!”我又挖了一大口,含混不清地说,“特别好次!”
她笑了。
这次的笑容和之前不一样,不是那种甜中带刀的笑,而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带着满足感的笑。
她靠过来,伸手擦掉我嘴角沾到的油,然后——把手指放进嘴里舔了一下。
我的脸瞬间红透了。
“你你你——”
“味道不错。”她一本正经地点评。
我把头埋进蛋糕盒里,不敢看她。
要命了。
这个女人真的要命了。
晚上睡觉前,我缩在被子里,小声问她:“老婆,我以前……真的很喜欢你吗?”
顾念棠正在护肤,听到这个问题,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总觉得……”我斟酌着用词,“你说我们结婚两年了,但我翻遍整个房间,没有找到一张我们的合照,也没有结婚照。你说我以前每周都吃提拉米苏,但你的手机里没有带我去那家店的记录。你说我是你老公,但我总觉得自己像个陌生人……”
我看着她,把自己心中的疑惑一股脑说了出来。
她放下手里的面霜瓶,转过身看着我。
卧室里只亮着一盏夜灯,光线昏暗,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沈渡。”她叫我的名字,不是“老公”,是“沈渡”。
“嗯。”
“你在怀疑什么?”
她的声音没有起伏,但我听到了危险。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那种压抑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