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手机递给我，屏幕上是一条行业内的传言，说某家医疗器械公司的华南区新总监，在原来的城市留下了烂账，离开之前把方的一笔资金挪用了，金额不小。
发这条消息的账号，我顺着找了两步，找到了最初的源头。
是沈晓柔的一个号。
我把手机放下，”她跑这边来了？”
徐曼面色有点凝，”不是她本人，是她发出去的，现在已经在行业群里转开了，有几个认识你的人开始私信我问情况。”
赵凤站在旁边，把手机接过去看了一眼，冷道，”这种下三滥的事也有人信。”
“有人信，就得处理，”我把椅子推开，站起来，”徐曼，去找法务，让他们整理诽谤取证的材料，同时给行业协会那边发正式说明，我们用最规范的方式把这件事堵死。”
“好，我去安排。”
“赵凤，”我转向她，”那三个地级市的拜访计划，今天能出初稿吗？”
“能。”
“那我们继续，”我把材料重新摊开，”这件事影响不了正事。”
第十五章
法务那边的材料整理了三天，把沈晓柔那个账号发布虚假信息的来源链条做成了完整的书面报告。
我把报告看完，让法务以公司名义发了律师函。
沈晓柔那个账号在收到律师函的当天就删掉了帖子。
但树欲静而风不止。
行业里那条谣言转出去的版本已经很多，一时半会儿收不净，但没有关系，因为有一件事比收谣言更有效。
那就是第一季度的数据出来了。
那三个地级市，赵凤带着团队硬磕了六周，激活了十一家目标医院的采购意向，成单率比公司预期高了百分之三十七，华南区的整体业绩在全国分区里从倒数第三升到了第四。
数字发出来那天，总部那边的消息接连来了好几条，全是让我去汇报的。
赵凤把数据报告压在我桌上，语气里难得有几分轻松，”林总，怎么样，够用吗？”
“够用，”我把报告收进包里，”这次汇报，你跟我一起去。”
她抬起头，”我去？”
“这是你做的，你去。”
她沉默了一秒，”好。”
当天下午，我接到了梁顾的电话。
“若初，听说第一季度数据出来了。”
“你消息很快。”
“我在这行里的眼线比你想象的多，”他停了一下，”上次给你的那个邀约，你想好了吗？”
“还没有，”我坐在窗边，把外面的城市看了一眼，”梁顾，再给我一点时间。”
“好，”他的语气很平，”我等你。”
这句话说得很短，但里面有某种东西，让我拿着手机停了一会儿，没有立刻挂断。
“梁顾，你为什么要来找我。”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因为你值得被找，”他说，”而且你知道我这个人，说话不绕弯。”
我把手机放下，看了窗外很久。
外面的天已经开始黄了，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来，一点一点，很稳。
第十六章
总部汇报的时间定在一个全国业务会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