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解一些，”我把带来的那份材料翻开，”昨晚看了一下数据，这边华南区过去三年的渠道渗透率，有一块比较明显的空白，集中在三个地级市，这三个市的医院资源没有被有效激活，我大概标了一下，”我把材料推过去，”赵经理看一下，这个判断方向对不对。”
赵凤把材料拿过去，低头看了一会儿。
旁边有人轻轻抽了口气。
材料上标出来的三个地级市，是公司内部讨论了大半年没有结论的问题，我头一天到，把结论摆出来了。
赵凤把材料放下，神情平了一点，”方向大体是对的，但你刚来，对这边的渠道生态不了解，这三个市……”
“渠道生态的细节，我需要你们帮我核对，”我把材料收回来，”这是我的初步判断，不是最终结论，赵经理，你对这三个市最熟，有时间的话，我想跟你单独谈一次。”
赵凤沉默了两秒，点头，”好。”
会议室里的气氛变了一点，几个之前神情漠然的负责人开始认真看桌上的文件。
徐曼坐在角落里，给我发了一条消息，只有一个字，”稳。”
我把手机翻过去，继续把会开完。
散会之后，走廊里，赵凤在我旁边停了一步，声音压低了一点，”林总，上次的那条消息，我知道你听说了。”
“嗯。”
“我撤了。”
“我知道。”我没有停步。
她在原地停了一秒，才跟上来，”林总，你是怎么知道那条消息是我发的？”
“我让人查了，”我把文件夹夹在手臂上，”赵经理，我来这边不是来树敌的，你有什么想法可以直接跟我说。”
她没有立刻回答，走了几步，才说，”我以为来的是一个走关系的空降兵。”
“那现在？”
“我要把材料重新核对一遍，”她停在走廊里，”核对完了我找你。”
这是第一次，赵凤看我的眼神里没有那种漫不经心的轻蔑。
第十四章
第一个月，我把华南区的渠道地图重新整理了一遍。
那是一个很枯燥的过程，每天开会，跑数据，和各个对接人打电话，把散落在各处的信息拼成一张图。
但枯燥的工作里，有一件事让我停了一下。
赵凤找到我，把核对好的材料放在我桌上，”林总，那三个地级市的情况，我补了一些实地信息进去，你看一下。”
我打开来看，补充的内容很详尽，连每个市里主要医院的采购负责人换届情况都标了出来。
“这些怎么来的。”
“我在这边做了六年，”她站在桌子对面，神情平静，”这些是我自己积累的。”
“赵经理，”我把材料合上，”我需要把这三个市纳入下半年的重点攻坚，你愿不愿意牵头这一块？”
她看了我一眼，”你不怕我使绊子？”
“你要使绊子早使了，”我直接说，”你现在拿着这份材料来找我，不是来使绊子的。”
她沉默了一秒，”好，我接。”
这是整个华南区第一个真正和我站到同一个方向的人。
但就在这时，徐曼推门进来，神情有点不对，”若初，有件事你得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