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说说看。”
“苏曼前段时间出了点事,需要已婚身份做担保。我是为了帮她。”
我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帮她,帮到床上去了?”
他一噎。
“你现在说话非要这么难听吗?”
“难听?”我看着他,“顾承泽,你做的事都不嫌脏,还嫌我说得难听?”
酒店大堂的值班经理已经看过来了。
顾承泽压低声音:“你知不知道,你今天把邮件发出去,集团法务已经开始查你了。只要我愿意,我可以告你泄露商业机密。”
“那你去告。”
“苏晚!”
他终于绷不住了,声音抬高,“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我轻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你问错人了。你们抢我、抢我房子、抢我未婚夫——哦,最后一个是我自己瞎。可你问我想怎么样?”
雨打在玻璃门上,啪嗒啪嗒响。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
“我要你们吐出来。”
他说:“你拿什么跟我斗?”
我笑了。
“你很快就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集团内网一封匿名举报信。
举报对象不是顾承泽。
是董事长。
信里列了三项内容。
第一,旧港内部署名造假、恶意侵占他人成果。
第二,顾承泽利用与董事长的私人关系,在招投标沟通会上私下接触供应商。
第三,董事长侄子持股的一家咨询公司,曾以“第三方顾问”名义参与旧港前期论证,涉嫌利益输送。
举报材料很全。
时间线、转账截图、会议签到、录音节选,都有。
而最要命的是。
举报信同时抄送给了市国资委纪检组和两家本地媒体。
这封信,当然是我发的。
但里面不全是我的东西。
有一部分,是一个陌生号码前天晚上发给我的。
对方只说了一句。
“苏总监,我以前在董事长侄子的公司做财务。欠您的,我还一点。”
附件整整二十八页。
我看完后,第一次相信,这种事,可能真有连锁反应。
你以为自己捂得很紧,其实到处都在漏风。
5
第三天,董事长被停职调查。
顾承泽作为直接负责人,被要求配合审计。
组暂时冻结。
媒体已经闻着味道来了。
海城本地论坛把那封“感谢信事件”顶成了热帖。
标题起得很损。
《海城建投年会变抓奸现场:总监被迫让房让功,反手举报董事长》。
下面跟帖几千楼。
有人骂。
有人笑。
也有人顺着旧港开始深挖。
我爸终于坐不住了。
他直接堵到了酒店楼下。
“苏晚,你非要把家里人死是不是!”
这是他见到我的第一句话。
我站在台阶上,看着他。
明明才过两天,他像老了十岁。
头发乱,眼睛红,口起伏得很厉害。
“家里人?”我轻轻问,“谁是我家里人?”
“你这是什么话!我是你爸!苏曼是妹!”
“哦。那我妈住院的时候,你在哪儿?我一个人交押金、签病危通知的时候,你在哪儿?她走后留给我的房子份额,被你拿去给苏曼创业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家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