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最近非常火的都市修真小说《黑戒之小汽修》讲述了江澈之间发生的一系列精彩故事,大神作者不锈钢东对内容的描写跌宕起伏,本书处于连载状态,已更新253821字,故事还在继续连载中,喜欢的朋友们不要错过。
黑戒之小汽修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太行山的夜路不好走。
没有路灯,没有护栏,只有车灯照亮前方一小段弯弯曲曲的山路。路的一侧是山壁,另一侧是深不见底的沟谷,方向盘稍微偏一点,可能就连人带车翻进山沟里。江澈开得不快,车速控制在四十以下,眼睛死死盯着前方,余光不时扫一眼后视镜。
后视镜里只有黑暗,和偶尔被车灯照亮的反光路标。
他每隔几分钟就换一条路线。这是他在天元集团做时学到的经验——当你被追踪的时候,最忌讳的就是走直线。每一个岔路口都要做出选择,选择的依据不是“哪条路更快”,而是“哪条路更不容易被预测”。
从太行山回秦城,正常路线是原路返回:走乡道、县道、省道,从清县进入秦城地界。但天机阁已经知道他的车牌号,原路返回等于自投罗网。他需要绕路,从太行山的另一侧出山,经明州的郊区进入秦城。
那会多花至少三个小时,但值得。
车开了大约两个小时,江澈在一个小镇的加油站停下来。加油站是私人的,只有一个加油机和一间亮着灯的小平房。小平房的窗户后面坐着一个老头,正在看一台小电视,电视剧的声音开得很大,隔着玻璃都能听到。
江澈没有下车,而是摇下车窗,喊了一声:“师傅,加满。”
老头慢悠悠地走出来,拎着油枪,看了看车牌,又看了看江澈,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钟,然后开始加油。油枪的“咔嗒”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小伙子,这么晚了还赶路啊?”老头问,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家常。
“嗯,家里有事,着急回去。”江澈说,声音平静。
“从山里出来的?”
“对。”
老头没有再问。他加完油,收了钱,转身走回小平房,把门关上了。
江澈发动车子,驶离加油站。开出不到一公里,他靠边停了车,从背包里拿出手机,打开地图,看了一下自己的位置。他已经在太行山的西侧了,再往西走就是更深的山区,往东走则是明州方向。他现在处于一个Y字形的路口,往左是明州,往右是秦城。
也就是说,他有两个选择。
他想了想,拿起了手机,拨通了方远的号码。响了三声,对方接了,声音很低,像是在一个不方便说话的地方。
“方远,是我。老孙找到了吗?”
“找到了。”方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和庆幸,“晚上九点多,他自己回了羊肉汤馆。说是去城外办了点私事,手机没电了,联系不上。”
“私事?”江澈皱了皱眉。
“他没细说,我也没有追问。但我注意到他的右手缠了纱布,像是受了伤。他不肯说是怎么伤的,只说‘没事,小问题’。”
江澈沉默了几秒。老孙十年前在秦城建立联络点,是因为天机阁在这里有活动?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他一个练气五层的修士,能从秦城全身而退,说明他的手段不止是修炼那么简单。老孙不是普通的修士,他一定有某种不为人知的能力或底牌。
“还有一件事。”方远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天机阁的韩平今天下午去了一趟城北防空洞。”
江澈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他发现了什么?”
“他不确定。他在防空洞外面站了大概十分钟,然后走了。走的时候表情不太好,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但又没法确认。你的藏灵佩起了作用。”
藏灵佩屏蔽了江澈的灵力特征,但他在地宫里待过,地宫里浓郁的灵气可能会透过某种缝隙泄漏出来,被高强度的探测手段捕捉到。韩平如果真的感知到了什么,那他以后可能会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城北区域。
“我需要回去。”江澈说,“但不是现在。我在外面待得越久,他们在秦城等得越焦虑。焦虑的人会犯错。”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天亮之前。具体时间,我到了再联系你。”
江澈挂断电话,发动车子,把车开上了通往明州的路。
他不是真的要去明州——明州是天机阁势力最密集的地方,陆老在省人民医院住院,陆渊在那里陪护,但他不会去那里。他的计划是:从明州的郊区绕过去,走一条地图上没有标注的临时便道,在天亮之前进入秦城的北郊。那条临时便道,是方远告诉他的——秦城城北有几个村庄还没有通公路,当地村民自己修了一条土路,连接村庄和城市边缘,地图上没有标注,天机阁的卫星图像也不可能覆盖到。
车在夜色中行驶了大约三个小时,穿过了两个县城和数不清的村庄。路上的车辆越来越少,到最后整条路上只剩下他这一辆车,车灯光柱在空旷的原野上孤独地划过。
凌晨三点多的时候,他到达了明州的郊区。明州是省城,离秦城大约一百二十公里。城郊的工厂和仓库在夜色中沉默着,偶尔有一辆大货车从他身边经过,卷起一阵尘土。他没有进入明州市区,而是在郊区的一个加油站停下来,换了衣服和发型。
工装裤换成了一条深色的运动裤,卫衣换成了黑色套头衫,头上戴了一顶棒球帽,把帽檐压得很低。他还从背包里翻出一副方远留在车里的墨镜——蓝色的镜片,看起来很廉价,但能遮住半张脸。
做完这些,他把车开上了那条临时便道。
便道的路况很差,全是坑坑洼洼的土路,有些地方还有积水和淤泥。SUV的底盘在坑洼中颠簸得厉害,江澈不得不把车速降到二十以下,小心地绕过每一个大坑。路的两边是农田和果园,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成熟果实的香气。
这是他离开秦城后,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在“回家”。不是回汽修店那个家——那间铺子已经被天机阁盯上了,他短期内不能再回去。但他是要回到秦城,回到这个他出生、长大、跌入谷底又重新爬起来的地方。
便道的尽头,是秦城北郊的一片树林。
江澈把车停在树林里,用树枝和遮雨布把车盖好,然后步行进入城区。练气六层的身体让他在黑暗中如鱼得水,他的眼睛能看清百米外路灯下路牌上的小字,他的耳朵能捕捉到几百米外传来的每一种声音——远处的狗叫、近处的虫鸣、更远处公路上偶尔驶过的汽车。
他没有去城北的防空洞,而是去了东门大街。
凌晨四点,东门大街还在沉睡。街道两边的商铺都关着门,只有老孙家羊肉汤馆的窗口透出一缕微弱的灯光。江澈绕到后巷,敲了三下后门,停一下,又敲了两下。
这是方远告诉他的暗号。
门开了。老孙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旧棉袄,右手上缠着纱布,纱布在灯光下透着淡淡的粉色——血还没完全止住。他看了江澈一眼,没有多说什么,侧身让江澈进了屋。
后门进去是厨房。灶台擦得净净,锅碗瓢盆摆放得整整齐齐,空气里还残留着白天熬汤时留下的羊肉香味。老孙领着江澈穿过厨房,走上楼梯,到了二楼的一个房间。
房间不大,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墙边立着一个老式的衣柜。书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显示的是秦城的地图,地图上密密麻麻地标注着红色和蓝色的标记。
“坐。”老孙指了指椅子,自己在床上坐下来。他的动作有些僵硬,右手的伤势很明显影响了他的活动。
江澈没有坐。他站在书桌前,看着老孙缠着纱布的右手。“你的手怎么了?”
“下午去了趟城外,遇到几个不讲理的,动了手。”老孙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我不是他们的对手,但他们是外地来的,不熟悉地形,我跑掉了。皮外伤,不碍事。”
“天机阁的人?”
“不确定。可能是,也可能不是。秦城现在除了天机阁,还有另外五股势力。有的是家族派来的,有的是散修临时组队的,还有一拨人我到现在也没查清楚底细。”老孙从床头柜上拿起一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你回来的不是时候。现在的秦城,比昨天更乱。”
“怎么个乱法?”
老孙把笔记本电脑的屏幕转向江澈,指着地图上的红蓝标记。“红色的是各个势力的分布区域。你看,老城区这块最密集,天机阁、赵家的人、还有一拨自称‘太行散修联盟’的人都在抢。天机阁占了你的汽修店,把那栋楼整个租下来了,说是要‘长期办公’。赵家的人在你隔壁的五金店旁边设了一个点,和天机阁的人隔一条巷子,两边的人每天都互相对眼。”
江澈的目光落在汽修店的位置上。那个他生活了三个月、父亲经营了三年的地方,现在已经变成了天机阁在秦城的据点。这让他心里涌起一股难以压制的怒意,但他把这股怒意压了下去。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蓝色呢?”
“蓝色是监察司的人可以安全活动的区域。很少,只有这几个地方。”老孙用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都是些不起眼的位置——东门大街羊肉汤馆、城北防空洞附近、市图书馆的地下自习室。“监察司在秦城的力量太弱了,本没法跟天机阁正面抗衡。我们只能藏,等。”
“等什么?”
老孙抬起头看着江澈,眼睛里有一丝复杂的神情。“等你回来。”
江澈沉默了片刻。他也想等——等修为够了,等局势明朗了,等各方势力之间出现足够大的裂缝。但时间不等人。阳钥在他手上,灵髓在地宫深处,越来越多的修真者正在涌入秦城。他每多等一天,主动权就多流失一分。
“方远说你去过太行山了。”老孙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烟头在缸底发出“嗤”的一声轻响,“找到了什么?”
“青崖宗的完整传承。”江澈没有隐瞒。现在他需要信任的人不多,老孙是其中之一——不是因为老孙有多强,而是因为老孙在秦城卧底了二十年,他的忠诚和底线已经被时间和敌人共同检验过了。
“修为呢?”
“练气六层。”
老孙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黯淡下去。“练气六层……还是不够。天机阁在秦城的筑基期修士有六个,韩平是最低的,筑基三层。最高的那个,我怀疑已经到了筑基后期。”
筑基后期,至少筑基七层以上。练气六层对筑基七层,差距大到不能用“悬殊”来形容,那叫“碾压”。
“但我有了这个。”江澈从背包里拿出那枚碧绿的玉简,放在书桌上。玉简在台灯的照射下泛着浓郁的绿光,像一块凝固的春天。他把一缕灵力注入玉简,青崖宗的传承信息以文字和图像的形式投射在空气中,悬浮在两人之间,如同一本打开的古籍。
老孙看着那些悬浮的文字和图像,眼神从惊讶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一种近乎敬畏的沉默。他缓缓伸出手,探入那些光影中,手指穿过一行行文字,像是在触摸一种久远的、神圣的东西。
“这是……青崖宗的全部传承?”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从练气期到金丹期,每一个层次的修炼方法,每一种功法的口诀,每一类丹药的配方,每一个阵法的布设图——全部都在里面。”
老孙把手收回来,深吸了一口气。他看着江澈,目光变得极其严肃。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江澈说,“这枚玉简,比阳钥更危险。阳钥只能封印灵脉,只能引来修真界的争夺。而这枚玉简——如果有任何一个人知道它在我手上,整个修真界都会来追我。不只是天机阁,是所有还活着的、还想往上爬的修士。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把它抢到手。”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钟。老孙的呼吸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沉重。
“你要是信得过我,”老孙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只有嘴唇在动,“把玉简留在我这里。青崖宗的传承不是一天两天能学会的,你没必要把这么重要的东西带在身上。我这里虽然不安全,但至少比你的背包保险。我在羊肉汤馆地下还有一个密室,比你父亲那个还深。除了我,没有人知道它的存在。”
江澈看着老孙缠着纱布的右手,看着他那张被油烟熏得有些油腻的圆脸,看着他眼睛里那种历经沧桑却从未熄灭的、属于修真者的光。
他把玉简推到了老孙面前。
“替我保管好。”江澈说,“等我需要的时候,我来取。”
老孙点了点头,把玉简小心地握在掌心里,站起来,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一个不起眼的帆布包。他把玉简放进帆布包里,又把帆布包塞回衣柜最里面,关上了柜门。
“还有什么我能帮你的?”老孙转过身问。
“有。我需要知道天机阁在秦城的具体动向——他们的搜索范围、他们的作息规律、他们的薄弱环节。我还需要知道城北防空洞附近有没有天机阁的人活动。”江澈顿了顿,“还有一件事,老城区那条巷子里,天机阁的人有没有给我的汽修店装监控?”
“装了。巷子两头各一个,店门口的梧桐树树上还有一个。”老孙走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的一个文件夹,屏幕上出现了几张照片,都是监控摄像头的特写,“型号我查过了,是市面上最普通的那种,民用级别。说明天机阁的修士不太懂现代监控设备,他们认为灵力探测就够了,装监控只是为了防普通人。”
“避开监控的盲区,能从后巷进店吗?”
“能。后巷没有监控,但有灵力探测。韩平在值班室里布了一个小型阵盘,能探测方圆五十米内的灵力波动。你一靠近,他就会知道。”
江澈皱起了眉头。灵力探测他可以靠藏灵佩屏蔽,但阵盘是固定在地面上的,只要有人经过,不管有没有灵力,阵盘都会记录下移动的物体。也就是说,韩平就算感知不到他的灵力,也能通过阵盘知道有人靠近了汽修店。
“那个阵盘,有没有办法扰?”
老孙想了想。“有。但是需要一样东西——‘灵障粉’。用灵石研磨成粉,掺入朱砂和特定的草药,撒在阵盘的探测范围内,可以扰阵盘的灵力场,让它误判探测信号。这东西市面上有卖的,但需要时间去搞。”
“多久?”
“最快明天晚上。”
江澈点了下头。“那就明天晚上。你搞到灵障粉之后,不要直接给我,放在防空洞里。我最晚后天凌晨会去取。”
老孙在笔记本电脑上敲了几个字,合上屏幕。“你今晚住哪儿?”
“防空洞。”
“那里不安全。韩平今天下午去过,他虽然没有发现什么,但谁知道他有没有在附近留什么东西。”
江澈想了想,觉得老孙说得有道理。韩平是一个谨慎的人,他既然去了防空洞,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就走了。他有可能在防空洞的入口处放置了某种微型探测设备,或者在做记号,方便下一次再来。
“那我去市图书馆。”江澈说,“那里人多,安全。”
老孙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劝阻的话,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注意安全。有事打我电话,二十四小时开机。”
江澈从后门离开了羊肉汤馆。凌晨四点半的东门大街,天色还是全黑的,但远处天际已经出现了一丝极淡的灰白,像一张白纸被水洇湿后留下的痕迹。他低着头,快步走在街道的阴影里,避开路灯的光圈,尽量让自己融入周围的黑暗中。
走了不到五分钟,手机震了。是方远发来的消息:
“天机阁的人在东门大街附近活动。你小心。”
江澈回了一个字:“好。”然后把手机调成静音,加快了脚步。
秦城市图书馆的轮廓在晨曦中逐渐显现。那栋六层高的灰色建筑在凌晨的微光中显得格外庞大,像一个蹲伏在黑暗中的巨兽。广场上空无一人,路灯还亮着,把广场的地面照得像一片黄色的湖泊。
江澈没有从正门进去,而是绕到了图书馆的侧面。侧面有一个防火梯,铁质的梯子从二楼一直延伸到地面,梯子的底部离地面大约一米五,普通人需要跳起来才能抓住。他轻轻一跳,单手抓住了梯子的横杆,身体在空中荡了一下,稳稳地落在了梯子的第二级台阶上。
防火梯通向二楼的一个窗户。窗户是老式的推拉窗,锁是那种最普通的月牙锁,他用匕首的刀尖轻轻一拨,锁就开了。他推开窗户,无声无息地翻了进去。
窗户后面是图书馆二楼的期刊阅览室。阅览室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光照亮了靠窗的那几排书架。江澈在黑暗中穿过阅览室,走到楼梯口,下到一楼,然后走向地下自习室。
地下自习室的灯还亮着,但里面空无一人。凌晨四点多,熬夜学习的学生早就回去睡觉了,准备早起学习的人还没来。整个地下室只有他一个人,光灯管的嗡嗡声在空旷的空间中回荡。
江澈走到最里面那个他上次用过的隔间,拉上布帘,把背包放在桌上,在椅子上坐下来,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太行山。青崖宗。秦无涯。隐灵诀。练气六层。第二条灵。
这一天过得太长了。不是时间意义上的长——他已经在路上奔波了十几个小时——而是发生的事太多了,多到他的脑子需要时间来处理和沉淀。
他从口袋里拿出阳钥真品和阴钥,放在桌上。两枚戒指在光灯下静静地躺着,阴钥的纹路在光线下显得格外繁复,阳钥的表面则深邃得像一个无底洞。
在青崖宗的传承信息中,他找到了关于这两枚戒指更详细的记载。阴钥和阳钥,是青崖宗的开派祖师从上古遗迹中带回来的两件法器。它们的功能不只是封印灵脉——封印灵脉只是它们的众多功能之一。阴钥的真正作用是“锁”,可以锁定任何形式的能量——灵脉的灵气、人体的灵力、甚至灵魂的存在。阳钥的真正作用是“启”,可以解开任何形式的封印——能量封印、阵法封印、甚至血脉封印。
双钥合一,理论上可以做到任何事。
但要做到“任何事”,需要的灵力是天文数字。以江澈现在练气六层的修为,连这两枚戒指千分之一的功能都发挥不出来。他就像一个握住了核弹发射按钮的婴儿,按钮就在手里,但他本按不动。
江澈把两枚戒指重新收好,靠着椅背闭上了眼睛。
他没有睡。闭上眼睛只是为了减少视觉,让意识更加集中。他在脑海中打开青崖宗的传承玉简,找到了《隐灵诀》的第二层功法——“聚气篇”。
第一层“炼体篇”他已经靠二次觉醒自动完成了,身体的强化已经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第二层“聚气篇”的核心内容是如何在丹田中凝聚出第二颗灵气核心——也就是所谓的“双核驱动”。
普通修士只有一个灵气核心,所有的灵气都储存在这个核心中,修炼就是在扩大和提纯这个核心。而隐灵修士在二次觉醒之后,可以在体内形成第二个灵气核心,两个核心各自独立运转,同时又通过隐脉相互连接,形成一个双循环系统。两个核心同时运转,修炼速度是普通修士的两倍,灵气的总量和浓度也是普通修士的两倍。
这就是隐灵的真正优势。不是修炼速度快,而是——比别人多一个发动机。
江澈将意识沉入体内,审视着自己的丹田。丹田中的灵气光点比二次觉醒前扩大了整整三倍,颜色深青,旋转的速度很快。他用《隐灵诀》中记载的方法,试着在丹田中寻找能够凝聚第二核心的位置。
《隐灵诀》上说,第二核心的位置在丹田的右侧,隐脉的末端。那条隐脉从太虚直通丹田,是他二次觉醒时刚刚打通的。他沿着隐脉找到了丹田右侧的那个位置,那里现在还是空的,只有一个隐隐的、像是预留好的凹槽。
他开始按照功法的引导,将灵气从主核心中引导出来,注入那个凹槽的位置。灵气刚一进入凹槽,就像被什么东西吸住了一样,开始自动旋转、凝聚、压缩。
这个过程不需要他刻意控制,他的身体本能地在替他完成。隐脉和丹田之间有一种天然的默契,像一个被设计好的精密系统,只要按下启动键,一切就会自动运行。
第二核心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成型。
从雏形到初步稳定,他用了不到两个小时。
当天光大亮、自习室的灯自动熄灭、窗外透进灰白色的自然光时,江澈的体内已经拥有了两个同步运转的灵气核心。
练气六层,双核驱动。
他的修为没有突破,但他的战斗力和灵力储量,已经达到了普通练气六层的两倍。也就是说,如果他不计代价地全力输出,他能在短时间内爆发出接近练气八层的实力。
江澈睁开眼睛,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的腿有些发麻——坐太久了。他在隔间里走了两步,活动了一下身体,然后拉开布帘,走出了隔间。
地下自习室里已经来了几个人。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在角落里背单词,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一个女生在写数学题,笔尖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每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人注意到江澈。
江澈去了一趟洗手间,用冰凉的自来水洗了脸,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镜子里的那个年轻人面色有些苍白,眼下有淡淡的乌青,但眼神比三天前亮了不止一个级别。
三天前,他还在为房租发愁,为债务焦虑,为未来迷茫。
三天后,他坐在秦城市图书馆的地下自习室里,体内有两个灵气核心同步运转,口袋里有两件上古法器,背包里有青崖宗的全部传承,脑子里有《隐灵诀》的完整功法。
三天,够了。他已经不是三天前的江澈了。
江澈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微微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洗手间。
他走到自习室门口的饮水机前,接了一杯水,慢慢喝完,然后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早上七点二十三分。他又看了一眼消息列表。
没有被屏蔽。
方远发来的最新消息是:“天机阁的人昨晚搜查了城北防空洞周边,没有收获,今早撤离了部分人手。但韩平还留在老城区,他对你的汽修店盯得很紧,几乎是二十四小时守在店里。”
陈小树发来的消息是一个笑脸表情和一句话:“我昨晚突破练气五层了!”
江澈嘴角微微上扬,回了一个“恭喜”的表情包。
未知号码没有新消息。不知道那个始终隐身在暗处帮助他的人是谁——有时候像是沈苍,有时候又像是另一个独立的存在。那条最初的短信说“三之内,必有人来”,三天时间还没到,那个“人”是指赵乾?还是另有其人?
不去想了。该来的总会来,来之前,先把眼前的事做好。
江澈把手机揣回口袋,背上背包,从地下自习室的楼梯走了上去。他推开一楼的玻璃门,阳光从门缝中涌进来,刺得他眯了一下眼睛。
秦城的早晨,阳光明媚。广场上有老人在打太极,有孩子在追逐一只跑得飞快的泰迪犬,有赶着上班的行人匆匆走过。一切看起来和三天前的早晨没什么不同。
但一切都已经不同了。
江澈站在图书馆的台阶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早晨的空气,然后迈步走下了台阶。
(第十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