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二十四，五更天
程远是被系统提示音惊醒的。
【叮——】
【紧急预警：检测到SS级势力渗透！】
【热源扫描：金沙滩×50，西崖×20，北林×15，东滩×10】
【判定：蛇卫残余+十节度使先遣，总计95人。领头者武力值预估：95+（鬼见愁二次带队）】
【危险等级：SS级（九死一生）】
【建议：立即激活红妆营战备状态！】
程远没有犹豫。他翻身而起，战剑出鞘，冲向校场。
扈三娘已经站在那里。月双刀交叉在背后，刀鞘上的露水顺着鞘口往下滴。她身后是三十六名女兵——不是三十六个战士，是三十六个从里爬出来的女人。
寡妇、孤女、被强征的民妇、被烧毁家园的幸存者。她们手里握着的不是兵器，是仇恨。
“程公子。”扈三娘没有回头，声音像刀背敲在铁砧上，”蛇卫来了。比昨天多一倍。”
“我知道。”
“你怎么办？”
程远没有回答。他的洞察之眼在被动状态下扫描——
【鬼见愁：情绪深红（暴怒）+浅金（疯狂），右腕新伤，左手双钩，战力-20%但意+50%】
【蛇卫：情绪青绿（冷静），四人一组，配合默契，但士气因昨惨败-30%】
【十节度使先遣：情绪灰白（漠然），五人，武力值90+，高俅秘密培养的死士】
十节度使先遣。高俅的底牌。不是蛇卫，不是鸡鸣铺，是朝廷正规军精锐，伪装成蛇卫潜入。
程远握紧剑柄。这一战，不是红妆营的立营之战，是生死之战。
巳时一刻，锣鼓响了。
红妆营三十六人列队从寨门走出，步伐整齐划一。扈三娘走在最前面，月双刀分悬左右腰侧，左臂的软皮护臂缠着郑卢氏送的红绸。
但程远没有让她们走完全程。
“停。”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砸在人心上，”蛇卫不在百姓里。他们在——”
他猛然转身，剑指向东滩芦苇荡！
“那里！”
芦苇荡轰然炸开！五十条黑影暴起，不是蛇卫——是十节度使先遣！五人一组，铁甲森森，长枪如林！他们的目标不是红妆营，是程远！
“程远！赏万金！封万户侯！”鬼见愁的嘶吼从芦苇荡深处传来，像一条疯狗的吠叫。
十名先遣同时扑向程远！长枪如毒龙，直取咽喉、心口、下腹——三路齐出，配合默契，是正规军的战阵！
程远狂战指挥激活，指定目标：自己！
【痛觉屏蔽，战力+30%，持续5分钟！】
他的眼珠血红！剑光如电，格开第一枪，侧身避过第二枪，但第三枪刺入右肩——
“噗！”
鲜血喷涌！程远闷哼一声，剑锋一转，削断枪杆，反手一剑刺入那先遣的咽喉！
但第四枪、第五枪已到！他退无可退，背后是金沙滩的碎石，面前是十名死士！
“恩公——！”
金翠莲的声音从校场边传来。她端着一碗水，站在板车旁，看着程远被长枪刺穿肩膀，看着鲜血染红青衫。
她的手在抖。但她没有退。
她把碗放下，从板车底下抽出一样东西——程远给她的”浩然”剑。剑身修长，青锋如水，在烈下泛着冷光。
“扈姑娘！”她的声音在发抖，但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楚，”我替你守家，你替他敌！”
扈三娘的瞳孔骤缩。
她看见金翠莲握着剑，站在板车前，站在三十六名女兵前面，站在那条她划下的线前面。
那不是战士。那是医女。是灶房里的少女。是连鸡都没过的人。
但她没有退。
“红妆营——”扈三娘的月双刀划出两道弧光，”雁翅阵！变圆阵！护住金姑娘！”
三十六名女兵同时变阵！猎叉在外，竹枪居中，镰刀长戈护住两翼——圆阵如铁桶，将金翠莲护在中心！
竹二的竹枪刺入第一个扑来的蛇卫口，她感觉到竹竿那头传来真实血肉的阻力，愣了一瞬。就是这一瞬，那蛇卫反手一刀劈断了竹枪——
但刀一猎叉已到，叉尖刺入蛇卫的后心！
“竹二！换刀！”刀一狂吼。
竹二从地上摸起蛇卫掉落的那柄短刀，双手握着刀柄，牙咬着嘴唇咬出了血印。她往前迈了一步——不是退，是进。
金翠莲站在圆阵中心，握着”浩然”剑。她的手在抖，但她的眼睛死死盯着外围的战局。她看见扈三娘的月双刀与鬼见愁的双钩绞在一起，火星四溅；看见程远的剑在十名先遣中左冲右突，鲜血染红青衫；看见竹二握着短刀，站在圆阵最前面，像一柄刚磨过的刀。
【红颜同心·真传触发！】
【金翠莲+扈三娘+程远：三人同时在场，宿主全属性+50%，范围内友方单位恢复速度+100%！】
程远感到一股暖流从脚底涌上天灵盖。他的剑更快了，更准了，更狠了。一剑刺穿第二个先遣的口，剑锋拔出，血溅在青衫上，像一朵红梅。
但十名先遣太多了。他们是正规军精锐，不是蛇卫那种乌合之众。程远了三个，伤了两个，但剩下的五个将他围在中心，长枪如林，步步紧！
“程远！”鬼见愁的狂笑从战圈外传来，”高太尉说了，你的头，值十万贯！今，我取了！”
他的双钩脱手飞出，直取程远后心——
“铛！”
一柄剑从圆阵中飞出，磕开双钩！
金翠莲的”浩然”剑。她掷出了剑，像当初在黄泥冈掷出菜刀一样，用尽全力，掷向鬼见愁的钩！
“恩公说过——”她的声音在发抖，但每一个字都砸在战场上，”这把剑，是苏学士的！苏学士的剑，不能用来人，但要用来——”
“护人！”
剑光如虹，划过鬼见愁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鬼见愁暴怒！他扑向金翠莲，双钩直取咽喉——
但扈三娘的月双刀到了！轮刀横斩，月钩刀直刺——双刀合一，刀魂·真传触发！
【刀魂·真传（主动）：月双刀合一，单体伤害+400%！】
刀光如虹，划过鬼见愁的口！鲜血喷涌，染红了灰袍！
鬼见愁暴退！他低头看着口的伤口，眼中第一次出现恐惧——不是对扈三娘，是对金翠莲。
“你……”他看向那个站在圆阵中心的医女，”你到底是什么人？”
金翠莲没有回答。她只是从地上捡起一柄短刀，握在手里。她的手还在抖，但这一次，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愤怒，是因为骄傲，是因为——她终于能保护这个人了。
“我是金翠莲。”她说，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砸在鬼见愁心上，”郓州金家村的医女。苏氏田庄的厨娘。红妆营的——”
“护旗人。”
【叮——】
【金翠莲·隐藏觉醒触发！】
【事件名称：护旗】
【她从灶房走到战场，从医女变成护旗人。这不是转变，是比转变更深的——觉醒。】
【羁绊技能升级：】
【琴剑和鸣→【苍生之盾】（被动）：以宿主为核心，方圆百里内，友方单位全属性+30%，敌方单位战意-30%，民心+60，士气+120】
【新增技能：舍身（主动）：替指定目标承受一次致命伤害，冷却72小时】
千佛寺，同时。
鲁智深带着十八武僧，站在寺庙废墟前。
智真长老的遗体已经火化，骨灰安放在大雄宝殿的残垣下。但鲁智深知道，师父的死，不是因为年老，是因为高俅。
因为宋江的密报。因为蛇卫的刀。因为那个叫鬼见愁的手。
“师父……”鲁智深跪在骨灰坛前，禅杖横在膝头，左臂的绷带渗着淡淡的黄水，”洒家这辈子，头一回求人。求您程公子，洒家这些兄弟。等洒家了高俅那厮，再来陪您。”
他站起身，禅杖顿地，转身走出大殿。
院外，站着二十个蛇卫。他们接到鬼见愁的命令，在千佛寺设伏，截鲁智深。
但鲁智深不是一个人。
他身后，十八武僧同时举起戒刀。智清长老站在最前面，面容清瘦，目光如电。
“鲁智深。”智清的声音没有温度，”师兄临终前有遗言——’智深此子，有佛性，亦有性。让他去，但不要让他一个人去。'”
“今，”智清转身，戒刀指向蛇卫，”五台山文殊院十八罗汉，愿随鲁提辖，赴汤蹈火。”
鲁智深的眼眶红了。他跪下来，向大殿方向磕了三个头，然后站起身，禅杖往肩上一扛。
“走！去高俅的狗！”
战斗在瞬息间爆发。
鲁智深的禅杖抡起，六十二斤的铁家伙砸进蛇卫阵中，当场将三个蛇卫砸成肉泥。但他的左臂——那道被毒龙木侵蚀的伤口——在用力时崩裂，血顺着手腕往下淌。
他感觉不到疼。痛觉共享从程远的方向传来，像一把火在烧。但这一次，不是程远替他疼，是他替程远疼。
“程公子……”他狂吼，”洒家这辈子，只知道往前打！”
禅杖横扫，又一个蛇卫飞出去。但蛇卫太多了，二十人，而且还在涌来。鲁智深的禅杖越来越慢，左臂的伤口越来越深，血染红了半边身子。
智清长老的戒刀到了。刀光如电，劈开一个蛇卫的膛。十八武僧结成罗汉阵，将鲁智深护在中心。
“鲁提辖！”智清狂吼，”退！让贫僧来！”
“退个屁！”鲁智深狂笑，血从牙缝里渗出来，”洒家这辈子，只知道往前打！”
他挣脱罗汉阵，禅杖再次抡起——
【罗汉伏魔·被动触发！】
【与武僧并肩作战时，全军战力+50%，士气+100%，恐惧免疫！】
鲁智深的眼珠血红！他感觉不到疼了，感觉不到累了，感觉不到左臂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他只觉得一股热流从脚底涌上天灵盖，六十二斤的禅杖在手中轻得像柳条。
“给老子——”
“破！！”
禅杖砸在大雄宝殿的残柱上，石柱崩裂，碎石飞溅！蛇卫们被震得东倒西歪，耳膜破裂，七窍流血！
鲁智深站在废墟中，禅杖拄地，浑身是血，像一尊从里爬出来的罗汉。
“高俅……”他嘶哑道，”洒家来了。”
【叮——】
【鲁智深·羁绊升华！】
【事件名称：伏魔】
【他带着十八罗汉，带着师父的遗愿，带着一身的伤，了二十个蛇卫。这不是复仇，是比复仇更深的——佛性。】
【羁绊技能升级：】
【罗汉伏魔→【罗汉降世】（被动）：与武僧并肩作战时，全军战力+80%，士气+150%，恐惧免疫，死亡免疫（HP降至1时自动锁定，持续3分钟）】
金沙滩上，战斗已经结束。
十名先遣，全灭。五十名蛇卫，被俘二十，击三十。鬼见愁被扈三娘的月双刀钉在沙滩上，像一条被剥了皮的蛇。
但扈三娘没有他。她走到鬼见愁面前，蹲下身，与他平视。
“你昨天说，高俅还有后手。十节度使。”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砸在鬼见愁心上，”告诉我，十节度使在哪？”
鬼见愁笑了，笑声像破风箱漏气：”扈三娘……你以为你赢了？十节度使……就在东京……寿宴上……高太尉要让你看着……程远是怎么死的……”
扈三娘的手顿了一下。她想起程远肩膀上的伤，想起金翠莲掷出的剑，想起竹二握着短刀站在圆阵最前面的背影。
她站起身，走向程远。
程远跪在地上，用剑撑着身体。右肩的伤口还在渗血，青衫变成了红衫。但他笑了，因为金翠莲正用那块郑卢氏纳的布鞋布料，按住他的伤口。
“恩公……”金翠莲的声音在发抖，但她的手稳得像钉在墙上，”疼吗？”
“不疼。”程远说，”有你在，不疼。”
扈三娘站在他们身后，看着这一幕。她忽然想起独龙冈那棵被雷劈过的老松——雷劈了一半，还有一半活着。她想起自己把刀交给程远的那一刻，想起他说”你的刀比我使得好”。
她走到程远面前，单膝跪地。不是跪他，是跪那柄在地上的”浩然”剑。
“程远。”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砸在战场上，”我扈三娘，这辈子只有刀。没有家，没有国，没有天下。但从今天起——”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我的刀，你的剑，她的针——我们一起，守这个苍生。”
【叮——】
【扈三娘·羁绊突破！】
【事件名称：月同心】
【她从80走到100，不是因为战斗，是因为看见了你和她在战火中相视而笑。这不是战力，是比战力更深的——同心。】
【羁绊结果：好感度+20，当前：100/100（月同心）】
【收纳进度：100%！】
【扈三娘正式纳入红颜录·终极！】
【解锁羁绊技能：月同心·终极】
【技能效果：】
【1. 月同辉·终极（双人合击）：与宿主并肩作战时，双方战力+60%，格挡率+80%，持续至战斗结束，冷却时间清零】
【2. 统帅之才·终极（被动）：指挥庄丁/士兵时，全军战力+40%，士气+60%，女兵战力额外+30%，红妆营专属技能：胭脂关（防御+100%）】
【3. 刀魂·终极（主动）：月双刀合一，单体伤害+500%，冷却12小时】
【红颜录·终极录达成】
【系统提示：终极录奖励额外解锁——】
【”红颜天下”：与已收纳红颜并肩作战时，额外触发组合技，伤害+150%，范围扩展至全军】
七月二十，夜。
东京，殿帅府。
高俅捏着鬼见愁的密信，手指微微发白。
信上只有三个字——”又败了”。
他砸碎了第三十只茶盏。
“程远！”他嘶吼，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蛇，”你了鬼见愁三次？！你收了红妆营？！你立了苍生在上？！”
他起身，走向窗边。窗外是汴梁的万家灯火，远处皇宫的琉璃瓦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来人！”
一个黑衣人从阴影中走出，单膝跪地。
“传令。”高俅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透着意，”十四后寿宴，加强戒备。天罡卫七十二人，地煞卫一百零八人，全副武装。另外——”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阴毒：”十节度使，全部到场。”
“大太尉，十节度使是……”
“高俅养了十年的死士。”高俅笑了，笑声像蛇，”每人武力值95+，十人合击，可绝顶巅峰。程远不是有红颜同心吗？不是有豪杰同心吗？本太尉要让他看看——”
“什么叫真正的同心。”
黑衣人应声退下，消失在夜色中。
高俅重新坐回椅中，手指轻轻敲击扶手。
他不知道，在梁山泊的观星台上，那个叫程远的年轻人，正看着东京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
而程远的系统面板上，刚刚弹出一个新的提示：
【叮——】
【检测到SSS级势力关注：殿帅府高俅（终极敌对）】
【检测到SSS级威胁：十节度使（十人合击，可绝顶巅峰）】
【新目标解锁：东京寿宴（14天后，终极一战）】
【紧急任务：破解十节度使合击（倒计时14天）】
【新任务：阻止靖康之耻（倒计时1121天）】
程远合上系统面板，看向身旁的人。
金翠莲、扈三娘、鲁智深、卢俊义、杨志、栾廷玉、晁盖、吴用、刘唐、阮氏三雄、花荣、青面蛛——
十二个人。十二双眼睛。十二份信任。
他看向金翠莲，她正用那块布鞋布料，细细地缝补他右肩的伤口。针脚密密匝匝，像当初纳鞋底一样。
他看向扈三娘，她正用磨石打磨月双刀上的缺口，刀锋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他看向鲁智深，大和尚靠在廊柱上，禅杖横在膝头，左臂的绷带渗着血，但豹眼眯着，盯着东京的方向。
“走吧。”他说，声音比任何时候都轻，”去东京。去人。去改这个天下。”
他顿了顿，看向卢俊义——少年还握着白蜡杆枪，肩膀的绷带渗着血，眼神却像一把磨过的刀。
“俊义。”
“先生在。”
“高俅要十节度使我。”
卢俊义的瞳孔骤缩。
“你怎么办？”
卢俊义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像初春破冰的溪水。
“先生。”他说，”我谁，都不会你。”
他握紧白蜡杆枪，枪尖指向东京的方向。
“十节度使？我卢俊义，一枪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