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十六，午
梁山泊，聚义厅。
程远是被系统提示音惊醒的。
【叮——】
【紧急预警：检测到SS级势力渗透！】
【热源扫描：聚义厅内×1，厅外×3，山寨入口×10】
【判定：宋江党羽，呈潜伏态势。领头者武力值预估：85+（花荣）】
【危险等级：S级（致命）】
程远没有动。
他坐在聚义厅门外的廊下，手里捏着那串紫檀念珠。鲁智深躺在担架上，禅杖搁在身边，左臂的绷带渗着淡淡的黄水。但他的眼睛睁着，豹眼眯成两条缝，盯着聚义厅内的动静。
“程公子。”鲁智深的声音像闷雷滚过，”宋三郎要反。”
“我知道。”
“你怎么办？”
程远没有回答。他的洞察之眼在被动状态下扫描——
【宋江：情绪深红（暴怒）+浅灰（恐惧），手中握着一封密信】
【花荣：情绪青绿（冷静），手搭弓柄，箭囊满】
【吴用：情绪深蓝（沉思），羽扇轻摇，手指掐算】
【晁盖：情绪橙红（暴怒），朴刀在手，战力95+】
宋江要反。不是今天，就是明天。他不能坐以待毙。
程远站起身，走向聚义厅。
聚义厅内，宋江正站在虎皮交椅前。
他的紫棠面皮涨成了猪肝色，手里捏着一叠纸——不是吴用念的密信，是另一叠。他展开最上面一张，声音发颤：”晁盖哥哥，这些才是真的！程远勾结高俅，伪造证据，意图篡夺梁山！”
程远站在厅门口，笑了。
“宋公明。”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砸在人心上，”你手里的纸，是今早从东京快马送来的吧？高俅的管家高升，亲手交给你。上面写了什么？’程远，赏万金。烧苍生在上旗，封万户侯。'”
宋江的手顿住了。
程远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山河图鉴，展开【人心洞察】那一页。那是识破白胜时解锁的被动技能，范围内所有单位忠诚度实时显示。
【聚义厅内七十二头领忠诚度扫描：】
【晁盖：100/100（死忠）】
【吴用：95/100（信赖）】
【阮氏三雄：90/100（信服）】
【刘唐：85/100（敬佩）】
【花荣：60/100（摇摆）——关键人物！】
【李逵：70/100（盲从宋江）】
【……】
【宋江党羽总计：12人，忠诚度低于50】
程远收起图鉴，看向花荣。
“花知寨。”他的声音很淡，”你的箭，射的是敌人，还是兄弟？”
花荣的手搭在弓柄上，没有动。他的目光在宋江和程远之间游移，像一把磨过的刀，在找自己的刀鞘。
宋江暴怒：”花荣！射程远！”
花荣没有动。
“宋公明。”他说，声音像砂纸磨铁，”你的箭囊里，有十二支箭。我的箭囊里，也有十二支。但我的箭，只射该射的人。”
他解下箭囊，扔在宋江脚边。十二支雕翎箭，整整齐齐，没有一支出鞘。
“我花荣，”他说，”跟的是梁山，不是宋江。”
宋江的脸色惨白。
他看向李逵——那个黑大汉正挠着头，看看宋江，又看看程远，再看看晁盖，一脸茫然。
“铁牛！”宋江嘶吼，”了程远！”
李逵把板斧往地上一戳，瓮声瓮气地说：”宋哥哥，俺铁牛脑子笨，但俺知道一件事——程公子救了金家姑娘，了郑屠，烧了祝家军，截了生辰纲。他做这些事的时候，宋哥哥你在哪？”
宋江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晁盖的朴刀已经横在了他脖子上。
“宋三郎。”晁盖的声音像铜钟，”洒家给你两个选择。一，自己走下梁山，永不再来。二——”
他顿了顿，刀锋贴得更紧：”洒家送你下去。”
宋江跪了。
不是跪晁盖，是跪程远。他的膝盖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动。
“程公子……”他的声音在发抖，”我跟你上梁山八年……你信他们，不信我？”
程远看着他，洞察之眼扫描——情绪是深红色的恐惧，夹杂着浅灰色的绝望。
“我信证据。”程远从怀中取出那叠密信，摔在宋江面前，”元符元年十月，你托郑屠向周海行贿，给宋家庄免赋税。崇宁二年三月，你把生辰纲路线卖给高升，收银子五千两。靖国元年七月，你向高俅密报鲁智深行踪，导致智真长老被。”
他每说一句，宋江的脸就白一分。
“这些，”程远的声音拔高，”够不够？”
宋江瘫软在地。他的嘴唇蠕动着，想说什么，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叮——】
【任务完成：揭穿内鬼（紧急）】
【评价：SS级（完美翻盘）】
【奖励：】
【1. 经验值+30000（等级提升：Lv.25→Lv.28）】
【2. 解锁【人心洞察·真传】（被动技能：范围内所有单位忠诚度实时显示，可识别隐藏敌对势力）】
【3. 梁山友好度+30，当前：100/100（生死同盟）】
【4. 获得道具：宋江党羽名单×1、花荣箭囊×1（十二支雕翎箭，可号令花荣）】
【5. 苏轼声望卡剩余时间：14天】
宋江被押出聚义厅时，天已经黑了。
他没有死。程远拦住了晁盖的刀——”他，脏了你的刀。让他走，让天下人看看，背叛苍生的下场。”
宋江独自一人，没有骑马，没有带刀，身上只背了一只旧包袱。走到金沙滩渡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聚义厅前的灯光。
程远站在廊下，看着他。两人的目光在夜色中相遇，像两把刀最后一次交锋。
“程远。”宋江的声音从渡口传来，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以为你赢了？高太尉的寿宴，你活不过十四天。”
程远没有回答。他只是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鬼见愁的琵琶，轻轻一拨。
“铮——”
弦音如刀，在夜风中飘散。
“宋江。”他说，”这声琵琶，是鬼见愁的。他死了。高俅的十万贯，打了水漂。你的靠山，没了。”
宋江的瞳孔骤缩。他转身，跌跌撞撞地消失在暮色中。
【叮——】
【宋江·彻底退场】
【后续影响：高俅失去梁山内应，情报线断裂30%】
聚义厅前，晁盖将朴刀往地上一顿，粗声宣布：”从今天起，梁山不再是我的，也不是你程远的。是苍生的。”
他把虎皮交椅转了个方向，让它正对着聚义厅敞开的大门，对着梁山泊万顷烟波。
程远没有坐。他走到椅前，从怀中取出山河图鉴，展开【苍生录】那一页——那是Lv.28解锁的新功能，记录所有与”苍生”相关的羁绊。
“这把椅子不用人坐。”他说，”它只需要告诉天下人——梁山不再替任何人行道。从今天起，梁山替天下人行道。”
他转身，面对聚义厅前站着的所有人——七十二位头领，三百士兵，五百庄丁，还有从独龙冈、黄泥冈赶来的援军。
“苍生在上！”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砸在人心上。聚义厅前的旗杆上，”替天行道”的杏黄大旗被一箭射落——花荣放的箭，一箭正中旗绳。
崭新的旗帜被风展开，上面绣着四个字——”苍生在上”。
金翠莲和扈三娘用了一整夜在聚义厅铺开那匹白绢。金翠莲执针落在绢面上时没有手抖，扈三娘的月双刀裁断绢边时刀锋稳如磐石。
两个女人，一个温婉如水，一个冷冽如刀，同时绣下了这个时代最重的四个字。
【叮——】
【特殊羁绊触发：苍生同心】
【金翠莲+扈三娘+程远：组合技升级——苍生在上】
【效果：三人同时在场时，范围内所有友方单位全属性+30%，士气+100%，恐惧免疫】
七月十七，梁山新立五军。
这件事在后来的《大炎太祖本纪》里只占了半页纸。但当时在场的人都记得——聚义厅前的石阶上铺开了一张地图，从梁山泊到东京，从独龙冈到黄泥冈，地图上的每一个据点都是他们一起打下来的。
晁盖将朴刀往地上一顿，粗声宣布：”从今天起，梁山不再是我的，也不是你程远的。是苍生的。”
五军建制当场公推——
【前军主将：栾廷玉】
【铁壁枪阵扩为铁壁营，领三百人死守独龙冈，扼住东京通往京东的咽喉要道。】
【羁绊技能：铁壁枪阵·真传生效，独龙冈防御+100%】
【左军主将：杨志】
【归附厢军与梁山旧部混编，暂驻黄泥冈，堵死高俅从西路反扑的必经之地。】
【羁绊技能：杨家枪阵·真传生效，全军破甲+30%】
【右军主将：卢俊义】
【白蜡杆枪换为浑铁长矛，治军以”枪不出则已，出必见血”的铁律初显将才锋芒。】
【羁绊技能：麒麟臂生效，战力成长中】
【中军主将：鲁智深】
【虽伤未愈，但无人异议。统领从梁山旧部中挑选的五百精兵坐镇水泊。】
【羁绊技能：罗汉伏魔生效，与武僧并肩作战时全军战力+50%】
【后军主管：扈三娘】
【统管梁山所有女兵，月双刀为旗号，红妆营的名号从这天起刻在了水泊梁山的寨墙上。】
【羁绊技能：统帅之才生效，全军战力+20%，士气+30%】
吴用被推为梁山军师，执掌十八箱从黄泥冈运回的殿帅府密信与行贿账册，兼领梁山情报司。
晁盖自请退居副位，专管梁山水军。
公孙胜闭关三，出关时只对程远说了一句”你的星我还在看”，便自去峰顶搭了一间草庐。
金翠莲不在五军之列。但聚义厅后的伙房从那天起挂了一块新匾，匾上是程远的字：安。
她把那双郑卢氏纳的布鞋洗了又洗，晾在灶台边。梁山开灶第一顿饭，七十二位头领端着碗蹲在聚义厅前的石阶上，有人喊”不够咸”，有人骂”太辣了”，金翠莲站在灶房门口，用围裙擦着手，抿嘴笑了。
【叮——】
【领地升级：梁山泊（苍生寨）】
【效果：每月自动产出粮草×2000石，精铁×500斤，民心+100，流民吸引+50%】
【特殊建筑：安厨房（金翠莲专属）——食物产出+30%，伤病恢复+20%】
七月十九，梁山后山。
程远独自站在新搭的观星台上。台是公孙胜用三老松木架的，简陋得连栏杆都没有，但视野极好——往西能看见独龙冈方向栾廷玉铁壁营的篝火，往东能望见黄泥冈杨志驻军的灯火。
他手里捏着一管竹筒，是青面蛛托人捎来的。竹筒里只有一行字：鬼见愁往梁山，目标红妆营。
【叮——】
【扈三娘·羁绊条件2验证：解除灭门危机】
【当前状态：红妆营成立，鬼见愁潜入，危机再临】
【判定：条件满足！羁绊事件触发！】
程远转身，冲向红妆营。
红妆营的寨墙前，扈三娘正在练兵。五十名女兵，手持长枪，排成方阵。她的月双刀在晨光中划出两道弧光，左臂的护臂还缠着郑卢氏送的软皮。
“——！”
女兵们齐声呐喊，枪尖如林，刺向虚空。
但扈三娘的动作顿了一下。她的洞察之眼——不，是女人的直觉——告诉她，有人在看。
她猛然转身，月双刀交叉在前——
一道灰影从寨墙外跃入！鬼见愁！他的琵琶已经修好了，弦音如刀，直取女兵方阵！
“魔音噬魂！”
女兵们惨叫倒地，捂住耳朵，七窍流血！
扈三娘咬牙，刀锋指向鬼见愁：”你还没死？！”
“死？”鬼见愁笑了，笑声像砂纸磨铁，”高太尉用千年人参吊命，我鬼见愁，没那么容易死。”
他的琵琶猛地一拨，音波如实质般击中扈三娘口！
“砰！”
扈三娘倒飞出去，撞在寨墙上，缓缓滑落。嘴角溢出血沫，左臂的护臂碎裂，露出下面狰狞的伤口。
鬼见愁走向她，琵琶弦在指尖颤动：”扈三娘。你的刀，我收下了。你的红妆营，我烧了。你的程远——”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阴毒：”我让他看着，你是怎么死的。”
他举起琵琶，弦音如刀——
“铮——！”
不是琵琶声。是剑声。
一柄剑从寨墙外飞来，刺穿琵琶，钉在鬼见愁脚前！
程远的剑。
“鬼见愁。”程远的声音从寨墙外传来，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说过，你的命，我改来取。今，就是改。”
他翻过寨墙，落在扈三娘身前。青衫染血，手里握着金翠莲给的柳叶小匕。
“三娘。”他没有回头，声音很轻，”信我吗？”
扈三娘从地上爬起来，月双刀交叉在前。她的嘴角还溢着血，但她的眼神里没有半分退意。
“并肩。”她说。
【叮——】
【扈三娘·羁绊事件完成！】
【事件名称：红妆营之战】
【她在绝境中再次选择了不退，在鬼见愁的琵琶下选择了与你并肩。这是第二次并肩，比第一次更深的——生死相许。】
【羁绊结果：好感度+25，当前：100/100（生死相随）】
【收纳进度：100%！】
【扈三娘正式纳入红颜录·真传！】
【解锁羁绊技能：月同心·真传】
【技能效果升级：】
【1. 月同辉·真传（双人合击）：与宿主并肩作战时，双方战力+50%，格挡率+70%，持续至战斗结束】
【2. 统帅之才·真传（被动）：指挥庄丁/士兵时，全军战力+30%，士气+50%，女兵战力额外+20%】
【3. 刀魂·真传（主动）：月双刀合一，单体伤害+400%，冷却24小时】
【红颜录·第二录真传达成】
【系统提示：第二录真传奖励额外解锁——】
【”红颜无双”：与已收纳红颜并肩作战时，额外触发组合技，伤害+100%】
程远笑了。他握紧剑，与扈三娘背靠背。
“鬼见愁。”他的声音拔高，”这一次，你没有琵琶了。”
鬼见愁的脸色变了。他低头看着脚前那柄贯穿琵琶的剑，眼中第一次出现恐惧——不是对程远，是对死亡。
“你……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因为青面蛛告诉我。”程远从怀中取出青面蛛的竹筒，”你的每一步，都在我的蛛网里。”
他动了。
剑光如电，直取鬼见愁咽喉！扈三娘的月双刀紧随而至，刀光如虹，划过鬼见愁的口！
鬼见愁暴退！但他没有琵琶，没有魔音噬魂，只是一个断了弦的手！
程远的剑刺入他的右肩，扈三娘的刀划过他的左腿！
“降，或死。”程远说。
鬼见愁跪了。他跪在地上，像一条被剥了皮的蛇，眼中是深红色的恐惧。
“我降……我降……”
【击：鬼见愁（二次捕获）】
【评价：S级（威慑收服）】
【获得道具：鬼见愁琵琶×1（已损毁，可修复）、鸡鸣铺排名第一令牌×1（可号令鸡鸣铺残余手）】
七月二十，东京殿帅府。
高俅捏着鬼见愁的密信，手指微微发白。
信上只有两个字——”又败”。
他砸碎了第二十只茶盏。
“程远！”他嘶吼，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蛇，”你了鬼见愁两次？！你收了梁山？！你立了苍生在上？！”
他起身，走向窗边。窗外是汴梁的万家灯火，远处皇宫的琉璃瓦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来人！”
一个黑衣人从阴影中走出，单膝跪地。
“传令。”高俅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透着意，”十四后寿宴，加强戒备。天罡卫七十二人，地煞卫一百零八人，全副武装。另外——”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阴毒：”去请’玉麒麟’。”
“大太尉，卢俊义不是程远的弟子吗？”
“正是因为他是程远的弟子。”高俅笑了，笑声像蛇，”本太尉要让他亲手，了师父。在寿宴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这是最好的寿礼。”
黑衣人应声退下，消失在夜色中。
高俅重新坐回椅中，手指轻轻敲击扶手。
他不知道，在梁山泊的观星台上，那个叫程远的年轻人，正看着东京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
而程远的系统面板上，刚刚弹出一个新的提示：
【叮——】
【检测到SSS级势力关注：殿帅府高俅（终极敌对）】
【检测到SS级威胁：卢俊义被挟（师徒对决）】
【新目标解锁：东京寿宴（14天后，终极一战）】
【紧急任务：救出卢俊义（倒计时7天）】
【新任务：阻止靖康之耻（倒计时1121天）】
程远合上系统面板，看向身旁的人。
金翠莲、扈三娘、鲁智深、卢俊义、杨志、栾廷玉、晁盖、吴用、刘唐、阮氏三雄、花荣、青面蛛——
十二个人。十二双眼睛。十二份信任。
“走吧。”他说，声音比任何时候都轻，”去东京。去人。去改这个天下。”
他顿了顿，看向卢俊义——少年还握着白蜡杆枪，肩膀的绷带渗着血，眼神却像一把磨过的刀。
“俊义。”
“先生在。”
“高俅要让你我。”
卢俊义的瞳孔骤缩。
“你怎么办？”
卢俊义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像初春破冰的溪水。
“先生。”他说，”我谁，都不会你。”
他握紧白蜡杆枪，枪尖指向东京的方向。
“高俅要玩，我陪他玩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