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你知道萌萌小阿雯最新的年代力作吗?主角陆凤鸣的故事开始了!但是故事起伏跌宕,能够使之引人入胜,主角为陆凤鸣,这部年代小说已经写了这么多篇幅,绝对值得一读。
凤鸣九八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晚上八点,陆建业果然来了。
他站在陆凤鸣房门口,西装外套搭在肩上,领带松垮垮地挂在领口,脸上写满了不情愿。身后站着马胜利,一脸“我就是来当个见证人”的表情。
“马哥说你找我?”陆建业靠在门框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床边的陆凤鸣,“说吧,你一个失忆的姑娘家,能有什么办法?”
陆凤鸣正在翻王老头给的那本《针灸甲乙经》,闻言抬起头,把书签往中间一夹,不紧不慢地合上。
“二哥,你这批计算器,进了多少?”
陆建业皱了皱眉,没回答。
马胜利在身后小声说:“一千二百台,全部家当加上借的钱,压了十五万进去。”
“进价多少?打算卖多少?”
“进价一百二,市场价三百左右。”陆建业终于开口,语气烦躁,“问题是卖不出去。商场要三个月账期,我们等着回款还债,等不起。个体户倒是现结,但只给一百八的价,我们连本都保不住。”
陆凤鸣点点头,没接话。
她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张纸,上面画了几个歪歪扭扭的表格——是她用陆震山抽屉里的信纸画的,字迹潦草得像是小学生作业。
但陆建业凑过来一看,眼神就变了。
那张纸上画的是四种销售方案的对比分析。
不是普通商人的那种“我觉得”“我认为”,而是一套完整的决策矩阵——成本、周期、风险、收益,四个维度交叉评估,每个方案都给了量化分数。
最后一栏写着结论:方案四,校园直销+单位团购,预计周期45天,利润率112%。
“这是什么算法?”陆建业拿着纸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我从没见过这种分析法。”
“用兵打仗的时候,要算敌我兵力、地形、粮草、士气。”陆凤鸣语气平淡,“做生意也一样,把变量量化,就能算出最优路线。这叫‘庙算’,孙子兵法里写的。”
陆建业嘴角抽了抽。一个二十来岁的姑娘跟他说孙子兵法,这场面怎么想怎么滑稽。
可纸上那套分析,他翻来覆去想不出反驳的点。
“校园直销什么意思?”马胜利凑过来问。
陆凤鸣站起身,走到墙边,用手指在糊了报纸的墙上画了一条线。
“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大学、中专、技校,全国加起来上千所。理工科的学生要学计算,工程师要搞设计,财务人员要做账,这帮人谁最需要计算器?”
“学生和工程师呗。”马胜利说。
“对,但他们买不起三百多的进口货。”陆凤鸣的手指在墙上点了一下,“如果你们把价格定在二百二,直接进校园、进工厂、进设计院,省掉商场抽成,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学生买不起整台,可以四个人凑钱买一台,轮流用。”
“那跟个体户分销有什么区别?”陆建业质疑。
“区别大了。个体户拿着一百八的价格去卖,卖三百,赚的是差价。你们自己直销,二百二出货,比市场价低、比个体户拿货价高。买方觉得占了便宜,你们保住了利润。中间商的钱,省下来两边分。”
马胜利眼睛亮了。
陆建业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意:“这不是直销,这是抢个体户的饭碗。得罪了他们,以后别的货还怎么走?”
陆凤鸣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一勾。这一勾里三分讥诮、三分怜悯、四分“你这格局也就这样了”的意味。
“二哥,我问你一个事。”
“说。”
“你是想一辈子倒货,还是想有一天自己造货?”
房间里安静了足足五秒钟。
陆建业的表情从恼怒变成错愕,又从错愕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他看着眼前这个才来家里几天、穿碎花衬衫、坐在硬板床上翻医书的便宜妹妹,忽然觉得她的眼睛不太对。
那双眼睛里没有失忆者的茫然,也没有寄人篱下的怯懦。
那是下过命令、见过生死、握过刀兵的人,才有的眼神。
“未来五年,国内市场会翻天覆地。”陆凤鸣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陆建业的脑子里,“倒买倒卖的个体户,三年内会被正规渠道挤掉大半。不做品牌、没有技术的二道贩子,五年内基本死光。你现在不铺渠道、不打基础,再过两年连喝汤的份都没有。”
她从枕头底下又摸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这是四种方案的详细执行步骤,从人员配置到话术培训到物流安排,全写好了。你可以不信我,但你可以用四十五天试一下。成,你赚了。不成,你损失一个人的人工,亏不了多少。”
她把纸递过去。
陆建业盯着那张纸,没接。
马胜利在旁边急得直搓手:“建业,你就试试呗,我看这方案靠谱——”
“闭嘴。”陆建业一把夺过那张纸,塞进西装内袋,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停了一下,背对着陆凤鸣,声音闷闷的:“这事儿我自己琢磨,你别往外说。”
门关上了。
马胜利冲陆凤鸣竖了个大拇指,小跑着追了出去。
脚步声远去后,陆凤鸣重新摊开《针灸甲乙经》,翻到夹书签的那一页。
手少阳三焦经,天井。
主治:心烦闷,气郁不舒。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刚才画墙画得脏兮兮的指尖,轻声说了一句:“嘴硬心软,属狗的。”
十点半,外面的人都睡了。
陆凤鸣关了灯,坐在黑暗中,闭目养神。末世养成的习惯,一天睡四个小时就够了,剩下的时间用来推演——推演明天的局势、推演敌人的下一步、推演自己的退路。
今天她推演的不是战场,是陆建业。
这个二哥,精明是够精明,但缺点也明显:格局小、疑心重、容易被眼前利益蒙住眼。但他有一个优点——不蠢。只要不蠢,就能被说服。
正想着,门缝底下塞进来一张纸条。
陆凤鸣捡起来,借着月光一看,上面只有一行字,是陆震山的笔迹:
“丫头,军区政治部的人今天来问我你的来历。我挡回去了,但挡不了多久。你自己心里有个数。”
她把纸条凑近鼻子闻了闻。纸张有淡淡的墨水味,没有味,不是紧急情况。
陆震山用这种方式传话,说明两件事:第一,他在保护她;第二,保护不是无限的。
她划了火柴,把纸条烧成灰,冲进脸盆里。
然后重新躺回硬板床上,盯着天花板。
“政治部查我。”她喃喃道,“那老头子还查不到我的上。倒是今天白天那个黑影——”
窗外,月亮被云遮住了。
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一切安静得像无人居住。
但陆凤鸣知道自己没看错。巷口槐树下站着的那个人,身形精瘦,站姿笔直,肩背微微前倾——那是长期潜伏训练的体态记忆。
“侦察兵。”她在心里下了判断,“而且级别不低。”
八十年代的军大院,一个侦察兵级别的人跟踪一个“失忆孤女”。
这潭水,比她预想的深得多。
她闭上眼睛,嘴角却慢慢翘了起来。
末世将军到了新战场,最怕的不是敌人太强。
是敌人太弱,打起来没意思。
窗外的槐树梢头,一个黑色的身影无声无息地翻过院墙,消失在夜色中。
而陆凤鸣的枕头底下,那套银针和那本《针灸甲乙经》旁,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剃须刀——不是用来刮胡子的那种,而是拆开之后能当三件暗器用的那种。
她睡前把它重新装好,放回了原处。
末世生存法则第三条:永远有一件武器,在别人以为你没有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