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继续说。
“方柔嫁进侯府不过几,这个孩子,是婚前就有了的吧?”
安远侯夫人的脸刷地白了。
“婚前有孕,未婚先失身。安远侯夫人不觉得,比起追究别人嘴上说了什么,您更该心的是自家的脸面吗?”
安远侯夫人的嘴张了又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而且哀家还听说一件事。”太后搁下茶盏。”方柔嫁的是安远侯世子裴彦,可这桩婚事的前未婚妻是姜宁。侯夫人,换亲的事,是您家同意的?”
安远侯夫人跪在地上,浑身开始发抖。
“太后,这事……这事是两个孩子自己情投意合……”
“那就是说,裴彦单方面退了与姜宁的婚约,转头娶了方柔?”
太后笑了一声。
“安远侯府的家教,倒是让哀家开了眼了。”
“行了,跪着也不像话。安远侯夫人回去吧,落胎的事不必再提了。”
“倒是那桩换亲的事,哀家改要好好问问安远侯。”
安远侯夫人爬起来,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走到殿门口的时候,我开了口。
“侯夫人慢走。今天风大,小心别闪了腰。”
安远侯夫人的脚步一顿,像是想跑,又怕真的闪了腰。
她咬着牙,一步一步挪出了慈宁宫。
走到宫门口的时候,一阵风吹过来,她脚下打了个滑,扶着门框才没摔倒。
身后的宫女捂着嘴偷笑。
第14章
安远侯夫人的事传出去之后,京城的贵妇圈炸了锅。
方柔婚前有孕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满城飞。
谁传出去的?不知道。
但我猜,吴公公功不可没。
那几天,方柔被堵在安远侯府里,连门都出不了。
街头巷尾都在议论裴彦是不是被戴了绿帽子。
裴彦气得砸了书房里半套茶具。
方柔据说哭了三天三夜,差点把另一只眼睛也哭瞎。
但方柔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七天之后,京城贵女圈里流传起另一个版本的故事。
说姜宁之所以进宫,不是因为太后怜惜她,而是因为姜宁善于逢迎,攀附权贵,用不知什么手段讨好了太后。
说姜宁的嘴有邪术,谁沾上谁倒霉,太后娘娘迟早会发现她的真面目。
说姜宁被赶出国公府是活该,品行不端、嫉妒成性、容不得人。
第十天,太后带我去参加了永安长公主府上的赏花宴。
到场的有二十几位贵妇和贵女。
我一进门,就感受到了那种微妙的疏离。
她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说说笑笑。
看见我,笑容没变,但眼神都往旁边飘。
只有永安长公主上前来行了礼,客客气气地把我引到座位上。
太后坐在上首,跟长公主聊天。
我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喝茶。
一个穿鹅黄裙子的贵女端着酒杯走过来。
她是礼部尚书家的小姐,叫柳含烟,长得很漂亮,笑起来嘴角有两个小酒窝。
但她的笑并不友善。
“姜二小姐,久仰大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