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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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0万食堂把我爸当狗赶，我送他们进监狱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然后我看见了我爸。
他穿着那件藏蓝夹克，端着铝饭盒，走到打饭窗口。
赵敏拦住了他。
画面没有声音，但我能看见赵敏的嘴在动，表情冷淡。
我爸在解释什么，局促地搓着手。
赵敏摆了摆手，把他的材料丢到一边。
我爸站在那儿，像棵被风吹弯的老树。
最后他抱着空饭盒，转身走了。
我切到第二天的录像。
我爸又来了。
这次穿的是那件灰色中山装。
赵敏看见他，没等他走到窗口就开始说话。
我看得见她的表情——厌烦，不耐烦，带着一种明显的蔑视。
她用手指着旁边穿羊毛衫的老太太，又指了指就餐须知的牌子。
然后她指着我爸，嘴型很夸张，说了很多话。
旁边的老人都在看。
我爸的脸涨得通红。
赵敏伸手去拿他的饭盒。
我爸猛地把饭盒抢回来，抱在怀里，往后退了一步。
背弯得更厉害了。
赵敏双手叉腰，还在说。
我爸转过身，一步一步往外走。
我把画面暂停在他推开玻璃门的那一帧。
夕阳打在他身上，他的影子又长又瘦，像一快被折断的枯枝。
我又切了一个机位，看见他在小花园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抱着饭盒，一动不动。
天从亮变暗。
他就那么坐着。
我关掉了屏幕。
旁边的小伙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办公室里就剩我一个人。
桌面上摆着社区的宣传册，封面是暖心食堂的照片，下面印着一行字：“一千八百万爱心捐赠，温暖银发一族的幸福晚年。”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十秒。
然后站起来，走出了管委会。
天快黑了。
暖心食堂的灯准时亮起来，隔着两排楼，金灿灿的一片。
我站在路边，掏出手机翻了翻。
当初跟社区签的捐赠协议书还在邮箱里。白纸黑字写着：餐费每餐不超过五元，面向辖区内所有六十岁以上常住老人。
十八块。
需要审核。
需要办卡。
需要赵敏点头。
我把手机收回兜里。
回到家，我爸坐在沙发上，腰杆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
像个等判决的人。
看见我进门，他马上问：“食堂……看着还行？”
我走到他面前，蹲下来。
他的视线躲开了。
我伸手，握住他的手。
粗糙的，凉的，指节因为年轻时维修活变了形。
“爸。”
“嗯？”
“中山装袖口的污渍，怎么没洗掉？”
他的手猛地缩了一下。
“是醋和油，对吧？”
他不说话。
“不是在食堂弄的。是在家里，自己做饭的时候弄的。”
他把头低下去了。
“爸，您本就没在食堂吃过饭。”
沉默。
很长的沉默。
然后他的肩膀开始抖。
没有声音，就是抖。
一滴水落在我的手背上，烫的。
然后第二滴，第三滴。
我爸哭了。
无声地，剧烈地。
六十七岁的老人，一辈子没红过脸，没跟人吵过架，在自己儿子面前，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哭得浑身发抖。
我没劝。
我握着他的手，蹲在那里，一句话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