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还没结束。
手机屏幕突然亮了，是一条消息。
发件人：顾晏川。
“林予安，明天我来林家，我们当面谈，我有话要说。”
我盯着那条消息，没有立刻回复。
他要来。
好。
那就让他来。
我正好也有话，当着父亲的面，说清楚。
第十章
第二天上午，顾晏川来了。
这次他一个人来的，没有带苏锦，也没有带方慧芬。
我让管家把他请进书房，父亲也在，坐在书桌后面，神情平静。
顾晏川进来，看了父亲一眼，在客椅上坐下。
“宋……林伯父，”他似乎在想称呼，最后还是叫了伯父，”我想跟您说清楚一件事。”
“说。”父亲没动。
“关于我和予安的关系，以及苏锦的，我想做一个统一的安排，”他说得很慢，像是在控制语速，”苏锦的林家如果愿意出面背书，我保证顾家在宁城的三个开发，优先和林家，这是顾家能给出的最大诚意。”
“而且……”他停了一下，”我会跟苏锦保持距离，明珠……予安，她是我正式求娶的对象，我想走正式的程序。”
父亲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顾晏川，”我从父亲旁边的椅子上站起来，”你说的这个方案，我有几个问题。”
他把视线移到我身上。
“第一，你和苏锦保持距离，是因为你愿意，还是因为她的撑不住了，你需要一条新的出路？”
他皱眉，”这两件事不……”
“回答我。”
他沉默了。
“第二，顾家在宁城的三个开发，你说优先和林家，我查过，这三个现在的资金全是顾家自己垫的，你们需要方分担风险，不是在给林家机会，是在找林家接盘。”
顾晏川脸色沉下去了。
“第三，”我绕过椅子，走近了一步，压低声音，让只有他能听清楚，”你上次来，把苏锦里顾家的两千万当筹码，这次来，用婚约当筹码，顾晏川，你有没有想过，你在这张椅子上坐着，从头到尾，你谈的都是钱的事，从来不是我的事。”
他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收紧了。
“你不是来求婚的，”我退后一步，声音重新恢复了平稳，”你是来谈条件的。”
“我——”
“我来告诉你我的答案。”
我看向父亲，父亲对我点了点头。
“顾家和林家的关系，我们两个家长有渠道谈，不需要通过我们两个人的婚约来维系，”我重新坐回椅子上，”顾家和苏锦的事，是你们自己的选择，跟林家无关，”我停了一下，”还有，我和顾晏川，今天，解除所有约定关系。”
顾晏川猛地站起来，”林予安……”
“顾先生，”父亲开了口，声音不高，但很平，”我尊重你，所以我告诉你，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予安的事，她自己做主，我支持她。”
顾晏川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一层一层地变。
然后他突然说了一句话，声音低得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林伯父，您知不知道……”
他停了下来。
父亲抬眼看他，”知不知道什么？”
顾晏川深吸了一口气，”您知不知道，林家绑定在顾氏子公司的那条线，如果我现在去找负责人打招呼，今天下午就能让那条线出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