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管事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挤出一句话：「沈小姐，您这条件，我得回去问王爷。」
「您尽管问，我不急。」我端起茶杯，「不过您得快点，万一这段时间有别家来提亲，端王府可就排不上号了。」
周管事黑着脸走了。
他走后，外公看着我，叹了口气：「书宁，你这是何必？」
「外公，」我放下茶杯，「您觉得端王会答应这些条件吗？」
「他怎么可能答应？第二个条件等于是把端王府的家底都交给你了。」
「对，他不会答应。」我笑了笑，「所以我让他拒绝我，而不是我拒绝他。」
外公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
旁边的舅舅也反应过来，拍了一下大腿：「高啊！这下外人说起来，不是你不嫁小王爷，是端王府娶不起你！」
事情的发展比我预想的还要好。
周管事回去禀报之后，端王气得砸了一套茶具。
但他还没来得及发作，消息就传遍了整个京城。
不知道是哪个嘴快的下人说漏了嘴，把我去提的三个条件传了出去，传到最后变成了「沈家小姐说了，她嫁人可以，但必须掌夫家的家，要是夫君不听话就休夫」。
京城的人笑得前仰后合，都说沈家女是被苏家惯坏了，不知天高地厚。
只有一个人没有笑。
那个人是端王世子孟瑾。
04
孟瑾是端王嫡长子，孟昭的长兄。
他不像他弟弟那样飞扬跋扈。
他自幼被送入宫中，跟着皇子们一起读书，文武双全，十五岁就进了禁军，如今已经是禁军副统领了。
京城里关于他的传言不多，但每一桩都让人印象深刻。
有人说他十四岁的时候在猎场单挑一头黑熊救了当时的太子，有人说他在御花园里当着皇上的面背完了整本兵书，还有人说他在朝堂上弹劾贪官，把那个二品大员吓得当场请罪辞官。
这样的一个人，跟我能有什么关系？
我也没想通。
但他就是来了。
那天我正在院子里看账本，春兰跑进来，气喘吁吁地说：「小姐，端王府来人了！」
「又来？」我头都没抬，「不是已经回绝了吗？」
「不是那个周管事！」春兰急得摆手，「是端王世子！亲自来的！」
我合上账本，抬起头。
孟瑾站在院门口，穿着一身玄色长袍，腰间系着玉佩，身姿如松。
他长得不算特别好看，至少不是那种一眼就能让人动心的长相。但那双眼睛很有意思——沉静、锐利，看你的时候像是在丈量你，又不让你觉得被冒犯。
「沈小姐。」他拱了拱手。
「世子。」我站起来福了福身，「不知世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他笑了笑：「是我冒昧了。」
我把人请进花厅，上了茶，屏退左右。
花厅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他坐在我对面，端着茶杯不喝，就那么看着我。
我被他看得有点发毛，但也没露怯。
「世子这次来，是谈令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