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在桌面底下攥成了拳头。
就在这时候，会议室的门又被推开了。
所有人再次转头。
门口站着一个女人。
长头发，米白色针织外套。
她身后还跟着一个中年女人。
周慧芳。
我婆婆。
她手里牵着一个穿蓝色小外套的男孩。
男孩看到林哲言，挣脱了周慧芳的手，迈着小短腿往会议桌跑。
“爸爸！”
清脆的童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响亮。
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
张叔把鉴定报告拍在桌上。
李总摘下眼镜揉了揉额角。
林哲言猛地站了起来，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
那个女人站在门口，扫了一圈在场所有人的面孔，最后把目光落在我身上。
她的嘴动了一下。
“你就是苏念初？”
第11章
我迎着她的目光，没退半步。
“我是。你呢？”
她走进来，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声音清脆。
“我叫方瑶瑶。”
她自报家门的时候，语气里没有半分心虚。
她说完这句话，直接转头看向林哲言。
“你不是说今天一切都会定下来吗？怎么搞成这样？”
会议室里十几个人，没有一个出声。
林哲言站在原地，喉结滚了一下。
“瑶瑶，你先出去。”
“凭什么？”她往前走了一步，”你跟我说好的，等你当上合伙人，我们就不用再躲了。现在是什么情况？”
孩子已经跑到林哲言腿边，抱着他的裤管不撒手。
周慧芳还站在门口，脸色比纸还白。
张叔拍了一下桌子。
“够了！”
他六十多岁，在公司资格最老，一张口所有人都安静了。
他转向林哲言。
“林哲言，你现在给我一个解释。”
林哲言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张叔，这是我的私事，跟公司没有……”
“没有关系？”张叔把鉴定报告举起来，”你在公司拿着工资，用公司的报销系统请客吃饭，用苏总给你争取来的名额当跳板。你告诉我，这跟公司没有关系？”
他把报告摔在桌上，”合伙人提案，我投反对票。”
李总紧跟着开口，”我也反对。”
法务没抬头，冷冷说了一句，”建议启动内部审计。”
林哲言看了一圈在场的人，每个人都在低头翻材料或者扭过头去。
没有一个人看他。
他最后把目光落在我身上。
“念初……”
“我跟你没有什么好说的。”
我收起桌上的文件，转身往门口走。
路过方瑶瑶的时候，她伸手拦了我一下。
“苏念初，你别以为你赢了。”
我停下来看着她。
她扬着下巴，”哲言跟你过了七年，你给过他什么？他要的东西你给了吗？我给了！”
会议室里又安静了。
我看了她三秒。
“你给了他什么？一个需要躲在别人家里偷偷养大的孩子？一套用来路不明的钱买的房子？还是每天凌晨两点偷偷摸摸开门进别人家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