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他的算计里，我只是一个被蒙在鼓里的跳板。
九点五十，我的手机震了一下。
林哲言发的消息。
“老婆，我已经到会议室了，今天你坐我旁边，好不好？”
我没回。
十点整。
会议室的门关上了。
我站在门外，透过玻璃窗看着里面。
林哲言坐在长桌的左侧第三个位置，西装笔挺，打了条深蓝色的领带，精神得发亮。
他手边摆着准备好的材料，不时跟旁边的人低声交谈，嘴角始终挂着得体的笑。
主持人开始宣读议程。
“今天的第一项议题，审议关于增补林哲言先生为公司合伙人的提案……”
我推开门。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过来。
林哲言看到我，笑容更大了，冲我招了招手。
“老婆，你来了，快坐。”
我没往他旁边走。
我走到会议桌的最前面，面对着所有人。
主持人停了下来，”苏总？”
林哲言的笑容还挂在脸上，眼神开始带出一丝疑惑。
我把手里的文件夹打开。
“在审议这项提案之前，我有一些材料需要提交给各位。”
我把鉴定报告的复印件递出去，第一份放在张叔面前，第二份放在李总面前，第三份放在法务面前。
“这是一份亲子鉴定报告。鉴定对象是林哲言和一名三岁男童，父子关系概率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七。”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林哲言。
他脸上的笑还没来得及收回去。
我拿出第二份材料。
“这是城南翡翠苑三栋一单元九零二室的购房合同。签约人是林哲言，去年九月网签，首付三十万。”
“各位可以参考一下他的工资单。月薪一万二，三十万的首付，从哪里来的，我目前还没查清楚。”
我把打印好的监控截图一张一张摆在桌上。
“这是我家的监控录像截图。我出差期间，林哲言在我们的家中，和一名女性共同生活。我的婆婆带着他们的孩子上门，一家人其乐融融。”
我的声音很稳。
从头到尾，一个字都没有抖。
“作为公司的运营总监，作为这项提案的推荐人，我现在正式撤回我的推荐。”
“同时，我要求董事会否决林哲言的合伙人资格，并对他在职期间的所有报销、资金流向进行全面审计。”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张叔翻着手里的鉴定报告，脸色发青。
李总推了推眼镜，一句话没说。
法务在快速翻阅购房合同的复印件。
林哲言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
他脸上的笑终于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从没见过的表情。
那种被扒光了站在所有人面前的表情。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我没给他机会。
“林哲言。”
我看着他。
“你说的’等当上合伙人，一切都会不一样’。”
“不好意思。”
“一切确实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