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调整好，扭着腰走过来，声音大得全门口都能听见。
“哎哟，林总！您真来了？我还当您理万机，不得空呢！”
她伸手想拉我，我不动声色侧了侧身，把礼盒递过去。
“桂芬，恭喜。这是给晓雨的入学礼物，希望对她专业学习有帮助。”
王桂芬接过去，随手掂了掂，瞥了眼绑在外面的礼品卡，撇撇嘴，转手递给旁边一个帮忙的亲戚。
“放收礼台那边，谢谢啊。”
随意得像在处理一个快递纸箱。
“林总能来，就是给我们最大的面子了，哪还需要带什么东西。”
嘴上这么说，眼神却在我身上转了一圈，那里头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来来来，我带您进去，让大家认认您这位贵人！”
她不容分说，半拉着我进了宴会厅。
第七章
厅里摆了二十多桌，烟气和菜气混在一起。
王桂芬把我带到主桌旁，清了清嗓子，用那种刻意拔高的、充满表演性质的音调喊道：
“各位，静一下！给大家介绍一个重要客人！”
全场的目光移过来。
“这位，就是我之前打工那家的女主人，林知夏！大公司高管，自己还有产业，身家不少！今天特意从省城开车五个小时，来参加我闺女的升学宴！大家鼓掌！”
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
好奇、打量、窥探，各种目光落在我身上。
王桂芬很满意，接着说，语气暧昧：
“林总可是我们晓雨的大贵人！以前没少帮衬我们孩子！现在晓雨考上清华了，跟林总他们家啊，也算是……哎，缘分更深咯。”
几个亲戚笑着发出意味深长的声音。
就在这时，一个穿白衬衫的女孩从人群里挤出来，眼镜后面的眼睛清亮，脸微微红着。
王晓雨。
比几年前长高了许多，穿着素净，神情里有种超出她年龄的沉稳，也有种按捺不住的窘迫。
“妈。”她低声叫了一声，语气里是明显的制止。
然后她转向我，端端正正鞠了个躬。
“林阿姨，谢谢您能来。”
“晓雨，恭喜你。”我看着她，语气真诚了许多，“这是你自己努力来的，很了不起。”
王晓雨脸更红了，低声道：“谢谢林阿姨。我妈她……她最近太高兴了，说话可能……”
“晓雨说什么呢！”王桂芬进来，把女儿往身边一拉，对我炫耀般地说，“我闺女就是这样，懂事，实在，不像那些孩子，仗着家里有钱就不可一世。”
她这句话说得有方向。
我没接。
王晓雨低着头，眼神里有疲惫，也有恳求。
这孩子和她妈妈，不是一条心。
我在主桌坐下来，王桂芬把我安排在她正旁边，显然是经过盘算的。
第八章
席间，王桂芬话多。
不停地给我夹菜，每夹一次声音就拔高一次，确保全桌都能听见。
“林总，这是我们本地土鸡，城里绝对吃不到这个味儿！……这鱼是山泉水库养的，新鲜得很！……农村人的东西，不比城里差！”
她享受着这种被全桌人盯着的感觉，享受着“我能让这个有钱的城里人来给我闺女道贺”的虚荣。
酒过三巡，她喝了几杯红酒，脸红得像苹果，话更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