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跟沈逸说话。
“沈医生，温晚的情况我大概了解了。后续治疗的费用我来想办法，你放心。”
沈逸点头。”苏小姐，温女士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和稳定情绪。她之前一直瞒着所有人，心理负担很大。”
“我知道。”
女人回过头，看到了我。
她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你就是程越?”
“你是……”
“我叫苏蕊，温晚的大学同学，她最好的朋友。”她上下打量了我一下。”昨晚沈医生给我打了电话，说了情况。”
她朝我走了两步。
“你老婆化疗四个月你不知道，她头发掉光了你不知道，她一个人扛着五十万的治疗费你不知道。等你知道了，你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我张了张嘴。
“你把她的救命钱转走了。”
走廊另一头有几个路过的家属停下来，看着我们这边。
“苏蕊，我已经把钱转回去了。”
“转回去了就完了?”她冷笑一声。”你以为这是买东西退货?不满意了退款，满意了再收货?”
“我没有……”
“你有。”她打断我。”温晚在你面前晕倒了你看到了吧?她现在躺在里面你看到了吧?知道她为什么不肯告诉你吗?因为她比谁都清楚，你靠不住。”
最后三个字，她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出来的。
旁边的几个家属开始交头接耳。
我脸上辣的。
沈逸走过来，低声说了句：”苏小姐，走廊里人多。”
苏蕊深吸了一口气，压了压火。
“我进去陪她。你，”她看了我一眼，”别进去碍事。”
她推开病房的门，进去了。
我站在走廊里，攥着那张回执单，手心全是汗。
这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一条微信消息。
来自公司的同事林薇。
“程越，听说你提前回来了?一切还好吧?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跟我说。”
后面是一个微笑的表情。
我把手机收了起来，没有回复。
第十四章
温晚住了三天院。
这三天里，我每天都去，每天都被苏蕊堵在门口。
第一天，苏蕊说：”她不想见你。”
第二天，苏蕊说：”她还是不想见你。”
第三天，我把银行回执单和一张写了”对不起”三个字的纸条托护士带进去。
纸条被原封不动地退了出来。
回执单被留下了。
也算进展。
沈逸每天来查房的时候，会跟我说几句病情。
“第五个周期推迟了一周，等她身体指标恢复一些再开始。目前最大的问题是营养跟不上，免疫功能低。”
“需要多少钱?”
“后面几个周期加上辅助治疗，大概还要二十五到三十万。”
三十万。
我名下所有的存款加在一起，也就刚刚够。
“需要转到什么账户?”
“这个你跟医院的财务部对接就行。但程先生，我建议你先跟温女士沟通好。她现在的状态，心理上的问题比身体上的更棘手。”
第四天，温晚出院了。
她没有回我们的家，而是让苏蕊接她去了苏蕊的公寓。
我在医院门口等了一个钟头，看着苏蕊扶着温晚上了车。
温晚经过我身边的时候，目光直直地朝前看，好像我是空气。
我跟了两步。
“温晚。”
她没停。
苏蕊替她拉开了车门，挡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