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磨磨蹭蹭的，什么事都不好！」
我被扇得往前栽了一步，眼泪一下就出来了。
周晓晓冲过来扶起我：
「阿姨，您没事吧？」
我摇头说没事，声音却在发抖。
刘朝岚在旁边啧啧两声：
「妈，你又装上了。明明是自己做错了事，还装出这副样子，显得自己多委屈。」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窝囊了半辈子，连个孩子都看不好，就会装可怜，活该我爸看不上你。」
窝囊。
活该。
这些字从亲生女儿嘴里说出来，比刘大勇打我十巴掌还疼。
刘大勇趁机又骂上了：
「你看看你，连女儿都这么说你，你还有什么脸？」
「我刘家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这话我听了三十年。
可今天不一样。
我满脸难堪，偷偷看了一眼周晓晓。
她脸色黑得可怕，一把将我拉到身后。
「够了！」
她看向刘朝岚：
「孩子是你生的，不是阿姨的。她帮你是情分，不帮是本分。」
「她好心好意帮你带孩子，你不感激就算了，还推她，骂她，你配当女儿吗？」
刘朝岚脸色一变，刚要反驳，刘大勇就吼了起来：
「你算什么东西？我刘家的事轮得到你一个外人嘴？」
「滚出去！」
周晓晓又转头看他：
「忘了说你了。整天好吃懒做，作威作福，往沙发上一躺，跟个瘫子似的。」
「张口闭口老刘家，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家有皇位呢。」
刘大勇被彻底激怒。
他一把推开周晓晓，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我被打翻在地，耳朵嗡嗡响。
他还不解气，一脚踢在我腰上：
「让你作，让你在外人面前装可怜！要不是你做出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她能替你出头？」
我疼得蜷在地上，眼泪糊了一脸。
周晓晓猛地推开他，挡在我面前。
「你再动她试试？」
刘大勇被她推得退了好几步，撞在茶几上，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愣了几秒。
反应过来后恼羞成怒，爬起来又要打我：
「我动她又怎样？她是我老婆，我想打就打，想骂就骂，你管得着吗？」
我闭上眼。
但巴掌没落下来。
睁开眼，看见周晓晓攥住了刘大勇的手腕。
她看起来瘦瘦小小的，但刘大勇想甩开，却甩不动。
她的手跟铁钳一样，攥得他龇牙咧嘴。
「你……你松手！」
周晓晓松开手，把他往后一推。
他踉跄着撞在墙上，脸涨得通红。
活了五十年，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当众收拾，他怎么咽的下这口气。
4
但刚刚周晓晓出手让他心有余悸，只好冲刘志远吼：
「你看看你找的混账东西！第一次上门就跟老子动手，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老子？」
「我告诉你，你要是还认我这个爸，现在就跟她断了！以后不许再来往！」
「否则，老子就当没生过你！」
刘志远身体一抖，过来拉周晓晓的袖子：
「晓晓，你过分了，他是我爸……」
周晓晓甩开他的手：
「我过分？你爸打时候你怎么不说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