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琳担心地看着我。
“梁总，要我陪您吗？”
“不用。”
我走到门口，又回头。
“把许念来访记录整理出来，别让沈砚知道。”
陈琳点头。
“明白。”
晚饭还没开始，婆婆就把汤端到我面前。
“若澜，多喝点。你忙归忙，女人还是得顾家。”
我拿起勺子。
“妈说得对。”
公公看了沈砚一眼，笑着说：
“下周股东会后，小砚就更忙了。你们小两口要互相体谅。”
我问：”爸，您觉得沈砚适合当股东？”
公公立刻说：
“当然适合。他这几年对你，对梁家，谁看不见？”
婆婆接话。
“你可别听公司那些闲话。小砚是男人，在外面应酬，有几个女人围着也正常。”
我放下勺子。
“许念也正常？”
饭桌一下安静。
沈砚皱眉。
“你怎么又提她？”
婆婆笑得很勉强。
“许念是谁啊？”
我看着她。
“您不认识？”
婆婆说：”我怎么会认识你们公司的客户。”
我点头。
“那我可能弄错了。”
公公咳了一声。
“若澜，股东会是大事，你不要因为一点小误会影响公司。”
我笑了。
“爸，您放心，我最看重公司。”
沈砚给我夹菜。
“吃饭吧。”
我低头，余光看见儿童餐椅的安全带被塞在柜边。
沈家没有小孩。
我站起身。
婆婆立刻问：”你去哪儿？”
“洗手。”
我走到洗手间门口，听见小房间里有轻微动静。
门没关严。
里面有一只小鞋。
蓝色的，鞋面上还沾着饼屑。
我刚要伸手，沈砚从身后叫我。
“若澜。”
我转身。
他站在走廊尽头。
“洗手间在这边。”
我笑了一下。
“记错了。”
他走过来，挡住那扇门。
“你今天很奇怪。”
我看着他。
“你今天也很紧张。”
他拉住我的手腕。
“别闹了。”
我低头看着他的手。
“放开。”
他松开。
婆婆从餐厅出来。
“若澜啊，汤快凉了。”
我没再往前。
回到餐桌，我把手机放在膝上，给周棠发消息。
“沈家有孩子。帮我找鉴定机构，加急。”
周棠回：
“要样本。”
我看向餐桌旁那只孩子用过的小勺。
沈砚把它拿走了。
公公把话题转回股东会。
“若澜，你爸身体不好，公司迟早要靠你和小砚。”
我说：”靠我可以，靠他要看证据。”
沈砚抬头。
“你非要在爸妈面前说这种话？”
婆婆马上红了眼眶。
“若澜，我们家小砚为了你，连老家都不回了。你现在怀疑他，太伤人了。”
我看着她。
“他为了我，还是为了梁家的股份？”
公公重重放下筷子。
“你这话过了。”
沈砚站起来。
“我送你回去。”
我也站起来。
“不用，我自己走。”
婆婆追到门口。
“若澜，夫妻过子，别太较真。”
我回头看她。
“妈，您这句话，是不是也对许念说过？”
她的嘴张了张。
没说出话。
我出了门。
电梯门快合上时，小房间里传来孩子的声音。
“，爸爸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