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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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现场,我三岁儿子指着空气喊妈妈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2022年11月3,林晚晴名下公司以低价收购沈氏传媒股份,幕后作人……”
她在记录。
一条一条,清清楚楚。
她把文档存进了一个加密U盘,锁进了自己抽屉的最底层。
我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做完这一切,心口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
小方。
她比我想象中聪明得多。
五
时间对于活人是升月落,对于我这样的魂魄,是一种没有尽头的注视。
第一年最难熬。
不是因为我恨陆珩。
是因为我放不下予安。
他被陆珩的母亲接去抚养,住在郊外的大宅子里,有保姆有司机,吃穿不缺。
可他总是哭。
总是莫名其妙地哭,半夜从梦里哭醒,在院子里跑来跑去找什么,被保姆拉回来还是哭。
保姆说,小少爷大概是想妈妈了。
我跟在他身边,陪着他。
他有时候会停下来,对着空气伸手,咿咿呀呀的。
声气地叫一声。
“妈妈。”
我跪在他面前,泪流满面。
接不住他。
甚至没有办法告诉他,我在。
第二年,我跟着小方,看着她把那些证据一点一点地补全。
她悄悄联系了我妈。
两个人在一家咖啡馆见面,小方把一个加密文件夹发给了她,声音很低。
“阿姨,若初不是心脏病突发。”
“我有证据,但还不够,再给我一点时间。”
我妈愣在那里,手里的杯子差点摔了。
“你是说……”
“她的死,有人安排过。”
我站在她们旁边,第一次觉得——
也许我还不该走。
第三年。
我的魂魄越来越淡了。
有时候低头看自己的手,能透过掌心看到地板的纹路。
一缕魂魄留在人间,是有期限的。
没有执念,就消散。
可我的执念是什么?
是恨陆珩?
是放不下予安?
还是,只是单纯地——不甘心?
一个月圆的夜晚,我飘到公司楼顶上站着。
上海的夜景铺在下面,灯火连着灯火,漂亮得像假的。
然后我看到了林晚晴。
她也在楼顶。
一个人,对着夜风,接了个电话,说了一句话。
“婚期定了,三个月后。”
“沈若初,你等着。”
“这一切,本来就应该是我的。”
我全身的魂气都冻住了。
她等这一天,等得太笃定了。
仿佛一切都在她计划之中。
仿佛我的死,也在她的计划之中。
六
初冬的一个早晨,陆珩在公司全员大会上站了起来。
他穿着那件惯常的深灰色西装,面色平静,一字一字地说——
“公司即将迎来新的战略方,同时,我个人将在下月完成婚姻登记。”
“我的未婚妻,林晚晴女士,将出任集团联席总裁。”
全场没人说话。
沈氏传媒的几个老员工低下头,没人敢抬眼。
小方握着手里的笔,指节发白。
婚礼筹备得很快。
喜帖发出去的时候,陆珩的母亲亲自去接了予安回来。
说是要让孩子见证父亲的新婚。
予安站在那座装满了鲜花的大客厅里,穿着一件小西装,整个人像一木桩,谁说话都不应。
婚礼那天,宾客从大堂一直排到门外,酒店里香槟和笑声混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