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傅怀序来我家吃过饭,我记得他沉默寡言,坐在角落从头到尾没说几句话。
后来听说他出国留学,接管成安,再后来,就没了联系。
晚上八点,傅叔叔回了消息。
“砚清,怀序同意见你了,明天下午三点,成安大厦顶楼,他办公室。”
我松了口气,回复谢谢。
刚放下手机,门铃响了。
透过猫眼,我看到陆景琛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一个蛋糕盒。
我没开门。
他敲了敲门,“砚清,我知道你在家,开门,我们谈谈。”
4
“没什么好谈的。”
“我承认今天下午是我不对,我不该在会上挑你的错。但你想想,我也有我的立场,刚上任总监,不能在同事面前表现得偏袒前女友。”
前女友。
他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也是不害臊。
“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个?”我隔着门问。
“我来给你送生蛋糕。”他的声音低下来,“今天是你的生,你忘了吗?”
我愣住了。
翻开手机历,果然,今天是我二十七岁生。
这几天被提案和狗男女的事折腾得晕头转向,我自己都忘了。
“砚清,让我进去吧,我们好好聊聊。三年感情,不能说没就没了,对不对?”
他的语气温柔得不像话,像极了我们刚在一起那会儿。
我差点就心软了。
差点。
“陆景琛,蛋糕放下,你可以走了。”
门外安静了几秒。
“你就这么绝情?”
我没回答。
又过了一阵,我听到电梯开门的声音。
透过猫眼,走廊已经空了。
蛋糕孤零零地放在门口,系着粉色的丝带。
我没有开门。
陆景琛的蛋糕在门口放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开门,蛋糕盒上多了几道水渍,不知道是露水还是有人故意泼的。
丝带上粘着一张便签,林晚晚的字迹我太熟悉了。
“砚清,景琛特意给你订的黑天鹅,二十寸,花了三千多呢。你不开门,他只好放在门口。这份心意,你真的不感动吗?”
我撕掉便签,连蛋糕带盒子一起丢进楼道垃圾桶。
到公司,总监又把叫进办公室。
“成安那边换人了,原来的经理程总调去华南区,新来的对接人姓林,叫林远洲。”
总监把一张名片推过来,“这人不太好搞,你小心点。”
林远洲。
我拿起名片看了看,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
“总监,上次提案的事……”
“压下来了。”总监摆摆手,“成安内部也有人觉得陆景琛小题大做,暂时不会换对接人。但你下周必须把新方案交上去,别再出岔子。”
我点头,转身出门时,秘书小周拉住我。
“砚清姐,你听说了吗?成安那个新来的林总,据说是傅家那边的人,空降过来的,连陆景琛都要听他的。”
傅家。
我心里一动,没多说什么。
下午三点,我准时出现在成安大厦。
这是全城最高的写字楼,一共五十八层,顶楼是傅怀序的私人办公区。
电梯到五十五层就需要刷卡,我在前台报了名字,等了足足十分钟,才有人下来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