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成安其他几个高管面面相觑，有人小声议论。
我攥紧遥控器，指甲陷进掌心。
“陆总监说得对，是我疏忽了。”我按下翻页键，“不过没关系，后面的数据我都做了动态更新，可以继续往下看。”
林晚晚眼底闪过一丝意外，显然没想到我还能接上。
3
她不知道的是，这三个月我为了这个案子，研究了成安近五年的所有公开数据，甚至包括他们竞争对手的资料。
动态更新对我来说只是基础作。
接下来的半小时，我把剩下部分讲完，期间林晚晚又打断我三次。
每一次都被我用更详细的数据和更严谨的逻辑怼回去。
提案结束，成安市场部总经理程总率先鼓掌。
“沈小姐专业能力很强，我个人很满意。”
陆景琛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辛苦沈小姐，回去等通知吧。”
我收拾电脑往外走，经过林晚晚身边时，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砚清，你看，我随随便便就能毁掉你三个月的努力。”
我脚步一顿，低头看她。
“你以为毁掉的是我的努力？”
我弯下腰，凑近她耳边。
“你毁掉的不过是个提案，我毁掉的，可能是你刚到手的工作。”
她脸色微变。
我直起身，大步走出会议室。
回公司的路上，我接到总监电话。
“砚清，成安那边投诉你提案准备不充分，数据出错，态度还傲慢。”
我握紧方向盘，“谁说的？”
“他们策划部总监陆景琛，说你完全不具备专业素养，要求更换对接人。”
我深吸一口气。
陆景琛，你够狠。
“总监，这件事我会处理。请给我两天时间。”
挂掉电话，我把车停在路边，趴在方向盘上缓了一会儿。
手机震动，是陆景琛发来的消息。
“沈砚清，提案只是开始。你昨晚让我在保安面前丢脸，这件事不会轻易过去。”
我没回。
他又发了一条。
“只要你肯公开道歉，承认误会了我们，我可以帮你跟上面说几句好话，保下你这个提案。”
我盯着屏幕，忽然想笑。
帮我跟上面说好话？
可笑。
我没再犹豫，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
“傅叔叔，是我，砚清。”
那头传来温和的笑声，“砚清啊，好久没联系了，你爸爸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上个月刚退休。”
“那就好那就好，你打电话给叔叔，是有事？”
我抿了抿唇，“傅叔叔，我想见一下傅怀序，您方便把他的联系方式给我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怀序？你找他什么事？”
“工作上的事。”我顿了顿，“我想请他帮我一个忙。”
傅叔叔沉吟片刻，“那孩子脾气怪，不一定肯见你。我先问问，晚点回你。”
“谢谢傅叔叔。”
挂掉电话，我重新发动车子。
傅怀序，傅家最小的儿子，成安集团真正的掌权人。
陆景琛以为自己当上总监就了不起，殊不知成安早在五年前就被傅家收购了。
他那个策划部总监的位置，说白了就是傅家赏的一口饭。
而我之所以认识傅怀序，是因为我爸和傅叔叔，也就是傅怀序的大哥，有几十年的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