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蹲下来，帮她整理衣领。“非常好。”
她这才松了口气，露出一个大笑。
我突然很庆幸，我把她带出来了。
8 鹿鸣集团的橄榄枝
距离离婚快五个月的时候，我接到了一个意外的电话。
是我原来的大学同学，苏迦。
他现在在一家咨询公司做高管，偶尔会把推给我，算是老朋友里关系还不错的那种。
“慕晴，我听说你最近在接大。”
“嗯。”
“那我正好有个事跟你说。”他停了一下。“你知道鹿鸣集团吗？”
我知道。
本地最大的综合体开发商，手里压着三个商圈，今年刚完成了一轮融资，估值直接上了百亿。
“知道，怎么了？”
“他们在找一家能做品牌整合的公司，不是单纯的视觉设计，是从品牌战略到视觉落地全套。我推了你们，对方有兴趣，让我问问你们接不接。”
我停了一下。
“你再说一遍？”
“鹿鸣集团，想和你谈。”苏迦语气轻松。“慕晴，这个单子拿下来，你们工作室就不一样了。”
9 顶层会议交锋
见面约在鹿鸣集团的总部大楼。
四十层，顶层是他们的会议室，落地玻璃窗，整个城市一半在脚下。
接待我的是他们的品牌总监，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姓柯，利落，直接，一坐下来就把需求摆出来。
“我们要的不是漂亮的画面。我们要的是一套能用十年的品牌逻辑。”
我没有急着说能做。
我先问了她三个问题。
“你们现在的品牌主要面向哪个客户层？”
“这轮融资之后，定位有没有上移的计划？”
“你们内部对于品牌视觉的统一性，有没有过争议？”
她回答完，看着我，表情变了一点。
“叶总，你这三个问题，比我们之前见的那几家公司，有意思多了。”
我说：“因为你提的那些需求，背后是三个相互矛盾的方向，要先理清楚，才能谈做什么。”
她往椅背上靠了靠，说：“那你说说，这三个矛盾怎么解。”
我展开说了二十分钟。
会议结束，她送我到电梯口，说：“我跟董事长汇报一下，这周内给你回复。”
电梯关上，我在里面站了一秒。
这个单子，我要定了。
10 霁的条件
回复来得比预期快，第三天下午。
柯总监发来消息：“董事长想亲自和你谈一次。”
我以为只是走个程序，结果进了会议室，坐在上首的人让我愣了一下。
他大概三十七八岁，穿一件普通的衬衫，没有领带，整个人的气场和那个位置不太搭，像是随手坐过去的。
他叫陆霁。
鹿鸣集团的实际掌舵人。
我在网上查过他，照片都是侧脸或者背影，很少正面出现在媒体上。
但他记住了我。
“叶总，你做慕形之前，在哪里？”
我说了前一家公司的名字，一家港资广告公司，我做了六年。
“那个，”他往前推了一份文件，“你应该见过，2019年的。”
我看了一眼，认出来了。
那是我在老东家主导的最后一个，一个文旅品牌的整体重建。后来这个品牌被评为当年最佳品牌升级案例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