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点名要提拔你。”
“从今天起，你就是咱们店的店长了。”
“底薪一万，加提成，月休八天，五险一金。”
我手里的纸杯，被我捏得变了形。
热水烫到了我的手指，我却感觉不到疼。
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名字。
顾言。
经理还在滔滔不绝。
“新老板真是年轻有为啊，他说他很看好你，让你放手去。”
“苏然……哦不，苏店长，以后还请您多多关照。”
我站起来。
“我拒绝。”
经理的笑僵在脸上。
“什么？”
“我说我拒绝，”我把水杯放在桌上，“我不当店长，我也要辞职。”
说完，我转身就走。
我不能待在这里。
这里不是餐厅，是顾言为我打造的一个华丽的笼子。
他以为这样就是对我好？
他以为用钱就能解决一切？
他把我的工作，我的尊严，我赖以生存的东西，都变成了他廉价的施舍。
我冲出办公室，脱下工作服，摔在前台。
“我不了！”
经理追了出来，脸色发白。
“苏店M长！你不能走啊！你走了我怎么跟新老板交代！”
我没理他，径直朝门口走去。
餐厅门口，停着那辆刺眼的迈巴赫。
顾言就靠在车边，换了一身休闲装，但依然掩盖不住那股与这里格格不入的贵气。
他看到我出来，脸上露出笑容。
“这么快就下班了？”
“我来接你。”
我走到他面前，口因为愤怒剧烈起伏。
“是你的？”
他点头，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嗯。这里的环境不好，油烟太重，你以后不用去后厨了。”
“当店长，每天坐在办公室里签签字就行，轻松一点。”
“你……”
我气得说不出话。
“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你凭什么涉我的人生？”
他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然然，我只是想让你过得好一点。”
“我不需要！”我吼了出来，“我过得好不好，跟你没有关系！我不需要你的施舍！”
“这不是施舍，”他皱起眉，似乎不理解我的愤怒，“这是我们之间……新的相处方式。”
“我没有兴趣！”
“我告诉你顾言，这家餐厅我不会再来，你的钱，我一分都不会要！”
我转身要走。
他拉住我的手腕。
力气很大。
“然然，别闹了。”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命令。
“你到底在闹什么脾气？”
“你不是也装穷吗？我们门当户对，在一起不是正好吗？”
“你以前陪我吃苦，现在我让你享福，这有什么不对？”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
“我最后说一遍，我没有装穷！”
“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你放过我吧，算我求你了。”
我的声音里带了哭腔。
周围开始有路人围观。
我不想再这么难堪下去。
我绕过他，几乎是跑着离开的。
身后，传来他带着困惑和不悦的声音。
“苏然！”
“你的房租，是不是快到期了？”
05
他的那句话，像一个诅咒。
回到出租屋，我把自己摔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