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学金……是我凭自己的成绩申请的，没有动用任何关系。而且那笔钱，我后来都匿名捐回去了，翻了十倍。”
他的解释无懈可击。
但我心里的火，越烧越旺。
所以，这三个月，我看他啃馒头，觉得心疼。
我把挣来的钱，给他买了一件两百块的厚外套，自己却穿着一百块的过冬。
我以为我们是相濡以沫，是彼此唯一的温暖。
结果，全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
他只是在“体验生活”。
我感觉自己像个天大的笑话。
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所以，你觉得我也是在陪你玩？”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
他点头，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是啊，不然你怎么会拿出那张卡，说出那番话？”
“演得真像，然然，我差点就信了。”
“你肯定是哪个集团的大小姐，出来体验民间疾苦的吧？”
“是陈氏？还是王氏？”
他饶有兴致地猜测着。
我看着他，看着他那张英俊的脸，和他脸上那副“我懂你”的表情。
我突然觉得很累。
我不想解释了。
解释不通。
我们的世界，隔着一条银河。
我摇了摇头，绕过他，朝巷子外面走去。
“你要去哪？”他在后面问。
“上班。”
“上什么班？”他追上来，“游戏都结束了，还上什么班？我带你去环游世界。”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
我看着他，用尽全身力气，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顾言。”
“有件事，我想我还是得告诉你。”
“什么？”
“你是装穷。”
“可我是真的啊。”
“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我就是这么穷，穷到为了五千块钱，可以践踏你的尊严，也践踏我自己的。”
“所以，我们玩不起了。”
“你的游戏，结束了。我的人生，还要继续。”
说完，我不再看他，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巷子。
我怕我再多待一秒，眼泪就会掉下来。
我跑得很快，像后面有鬼在追。
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我的背上。
但这一次，他没有追上来。
04
我冲进餐厅，差一分钟就迟到了。
打卡机上显示着7:59。
我松了口气，换上工作服，冲进后厨。
今天很奇怪。
平时对我呼来喝去的后厨主管，今天看见我，脸上堆满了笑。
“小苏来了啊，吃早饭没？我给你留了包子。”
我受宠若惊。
“谢谢主管，我吃过了。”
“哎，别客气。”他拍拍我的肩膀，“以后你就是咱们餐厅的自己人了。”
我没听懂。
上午十点，经理把我叫到办公室。
就是那个昨天还威胁要开除我的经理。
他亲自给我倒了杯水，双手递过来。
“苏然啊，”他笑得像朵菊花，“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你多担待。”
我端着水杯，手足无措。
“经理，您有什么事就直说。”
“是这样的，”他搓着手，“咱们餐厅，昨天晚上，被收购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新老板，今天早上开了个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