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三国:开局成了吕布弟弟》是由作者墨言川用心创作编写的一本连载历史脑洞类型小说,吕昭是这部小说的核心主角人物,主角是吕昭,是作者墨言川所写的作品,小说已更新494853字,小说无错无删减,放心冲就完事了。
三国:开局成了吕布弟弟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这就是天赋。
吕哲站在一面铜镜前。
他平里极少照镜子,房间里也没有镜子。
这面铜镜是在吕布房里找到的——至于吕布为什么会有,那就不好说了。
大概是觉得自己太帅气,需要时常欣赏。
高手,必须有高手的风度。
点将结束后,留给众人的准备时间只剩最后一晚。
吕哲忽然想看看自己的模样。
因为他知道,这一战打起来,前十五年那种平和淡然的生活就彻底结束了。
黄巾之乱不仅仅榨大汉皇朝的最后一口气,还会让这片天下风起云涌。
接下来的数年乃至数十年,一个个枭雄英豪会登上舞台,把整个天下当作戏台,唱出各自的曲目来。
强者在台上起舞,挣扎。
而吕布要成为天下第一武将,吕哲要成为天下第一谋士。
想求安稳?
绝无可能。
公元184年二月底,并州军旗指向冀州。
马蹄踏碎冻土的声音从清晨持续到黄昏。
吕布勒住缰绳,看着前方那片黑压压的人影从山脚蔓延到天边,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太多了。”
他压低声音说。
身旁的吕哲没有应话。
他的目光越过旗幡,落在更远处——那里有炊烟升起,裹着马粪和草的气味飘过来。
一个传令兵从他身侧打马而过,朝他喊了什么,声音被风扯碎,他只捕捉到几个字眼:“……扎营……半个时辰……”
他点了点头,动作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丁原的华盖立在远处山坡上,绣着金线的布幔在风里鼓成半圆。
四万人——这个数字在纸上只是一个符号,直到他亲眼看见那些肩膀挨着肩膀、膝盖碰着膝盖的人,才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一个命令要从嘴边传到阵尾,需要马跑上两个时辰。
意味着他抬头的瞬间,看到的是无数张相同的、被尘土覆盖的脸。
吕布的赤兔马喷了个响鼻,蹄子刨着地面。
“小弟,”
吕布侧过头,眼睛里闪着光,“我之前打乌桓,最多带过两千骑。
两千骑就能把草原掀翻。
四万——”
他顿了顿,像是在寻找一个足够重的词。
“四万,能把山都推平。”
吕哲把视线收回来,落在自己握着缰绳的手上。
指甲缝里有灰,指节泛白。
他没有接话,而是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
四万人的队伍,每天需要吃掉多少粮食?需要多少车辎重?路上会死多少人?病死的,累死的,逃跑被抓住砍头的。
他闭上眼睛。
黄巾 ** 的结局,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张角会死,太平道会散,但战争不会结束。
那些人以为打完这一仗就能回家,以为太平盛世近在眼前。
可笑。
“小弟?”
吕布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我在想,”
吕哲开口,声音涩得像砂纸,“四万人都这样了,如果是十万呢?”
吕布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笑声很响,引得附近几个士兵扭头看。
“十万?这天下哪来的十万人的仗要打?”
他拍着马鞍,“打完太平道,就该刀兵入库了。
别说十万,五万都不会再有。”
“是么。”
吕哲没有反驳。
他想起那些他读过的、听过的、从别人记忆里拼凑起来的画面。
官渡的烽火,赤壁的烈焰,那些被称为“战役”
的东西,动辄便是十万人、二十万人的性命堆砌。
但他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看着铜镜里自己的脸——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沉得像一口枯井。
“就让黄巾,变成我和大哥的肥料吧。”
声音很轻,轻到他自己都有些听不清。
吕布在马背上扭动了一下,似乎在问他说了什么,但他只是摇了摇头,把铜镜收进怀里。
远处,号角声响起。
该出发了。
凌晨漆黑一片,沾县城墙上刮过的冷风像是刀子。
吕哲靠在一处垛口上,目光投向东边那座城池。
真定城就在那里,被夜色裹着看不清轮廓,但他脑海里已经浮现出它的模样。
“能走出那号人的地方,总不会太差。”
他自言自语,声音被风撕碎成碎片。
“说得对,这城有灵性。”
一个沙哑的声音突兀从旁边传来。
吕哲胳膊上的汗毛立起,他猛然转身——一个弓着背的老头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三丈外,披着一件破烂斗篷,灰白的发丝被风掀起来,看上去像个乞丐。
但乞丐不可能无声无息摸到他身边。
老头拄着一黑漆漆的木杖,眼皮耷拉着,似乎也在看真定城的方向。
“你是沾县的人?”
吕哲握紧佩剑柄。
“沾县?呵呵……沾县躺了五百年,坟头草都换了几茬。”
老头喉咙里发出涩的笑声,“我就是个过路的,看星星走岔了道。”
吕哲没有拔剑,但身体绷紧了。
这个时辰,过路的老头出现在城墙上,还悄无声息地靠近一个偏将,怎么看都不正常。
“老先生认得真定城?”
“认得,怎么不认得。”
老头用木杖敲了下青砖,“给那城算过命,得活到黄巾烧完,再等个姓赵的娃儿出世。”
吕哲的后脑勺像被人猛拍了一下,瞳孔骤然收缩。
他盯着老头那张被兜帽阴影盖住半边的脸,这老头说话的口吻、话里的内容,像是知道什么不该知道的事。
“姓赵的?城里有人要生儿子?”
老头扭过脖子看他,眼睛浑浊得像两口枯井,却透着说不出的透亮:“你刚才不就在念叨他么——赵云,赵子龙。
怎么,你打听过去的人,还不准别人说?”
风猛然刮得大了,呼啸着扑上城墙,吕哲的耳朵里全是风声。
他缓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惊骇, ** 自己冷静下来。
这老头说的每一个字都踩在刀尖上,有些事不该从一个陌生人口中听到。
“老先生会?”
“算个屁。
我就是过来看看,这城还能不能保住。”
老头转过身,背对着真定城,“黄巾来了,丁原带的兵扎堆在沾县,连城外的山头都铺满了人。
可他手底下那几个能打的,也就光膀子往前冲的莽汉,本不懂怎么屯粮断水,也不知道围城要围几个月。”
吕哲眉头一跳。
“明攻城,丁原八成会让吕布打头阵。”
老头的语调像是在说一件跟他毫无关系的事,“吕布那厮,一人冲上去能砍翻半面城墙,但他身后的兵跟不上。
真定城里要是备了足够滚木擂石,堵住缺口,吕布再能打也只能退回来。”
“您老对打仗的事门清。”
“活久了,见得多。
一百年前我也带过兵。”
吕哲打量着眼前这个弓腰驼背、浑身散发霉味的身影。
这句话如果是真的,这老头少说活了一百多岁。
“老先生为何来找我?”
“因为你刚才叫了一声好城,我就想看看说这话的人是个什么路数。”
老头咳了两声,“你这一嗓子,倒是喊出了几分拿棋盘当沙盘的架势。”
吕哲没有再接话。
老头也没再多说,拄着木杖一步一步往城墙另一端挪去。
他的步子不大,但走出十几步后,身影就像被夜色吞掉一样不见了。
吕哲站在原地没有动,右手一直没离开剑柄。
冷风继续扑打他的脸颊,他重新看向真定城的方向。
城头上隐约晃动着几团火光,是黄巾军巡逻的火把。
他能想象城里现在是什么状态——粮食够不够吃、城墙有没有修固、守军之间是不是在吹牛说大汉官兵不过如此。
那个老头说得没错,丁原那群人商量攻城计划,闭着眼睛都能猜到结果。
先派一个愣头青带先锋队去挨揍,说是试探虚实。
然后大军一涌而上,吕布张越这帮猛人带头爬墙,把城门撞碎,把守军砍散。
这条套路丁原用过不知道多少次了。
可这座城不一样。
不是城本身有什么神异,是城里那个还没出生的人不一样。
吕哲的脑子里闪过一个模糊的影子:白袍银甲,长枪端在身前,骑在战马上如同一道划过雪原的闪电。
“常山真定……好城。”
他又低声重复了一遍。
好像刚才那个老头真的不存在一样。
吕哲脖颈僵硬地扭过头,循着声响望过去。
月光下站着个穿杏黄袍的老者,发髻用木簪束起,双手背在身后,视线和他一样落在远处的真定城上。
那张脸皱纹不多,眉目间透着安详,嘴角微微上扬。
吕哲先出声:“老人家,这个时辰还待在城墙上?”
老者转过脸,笑容淡淡:“小郎君不也在?”
“明天要攻城,心里没底,上来看看。”
吕哲把眼睛眯成一条缝,“您总不能和我是同样的心思吧。”
“哈哈,那倒不是。”
老者抬手朝真定方向一指。
吕哲注意到那手指白净细腻,骨节分明,像玉雕出来的,完全不像上了年纪的人该有的模样。
“我本想去真定探望故交,可那地方被反贼占了,不太平,只好在城里等着。
但又放心不下老友的安危,忍不住爬上城墙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