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书荒必看推荐!梦中宇的连载大作《沧澜猎场》震撼来袭,主角林墨的成长历程令人热血沸腾,故事情节为这部作品增色不少,目前以180041字的篇幅呈现给大家,已经更新了这么多内容,喜欢看的朋友们不要错过。
沧澜猎场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名单当天就出来了。
林墨排第十九。三十二个人里头排十九,不高不低,跟他的修为一样,中庸得很。
录取的有二十个,排名最后的四个是备选,宗门的执事说“有缘再会”。那四个人的脸色难看得跟吃了屎一样,尤其是排在第二十的那个,嘴唇哆嗦了半天,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林墨站在榜前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回去的路上路过一家成衣铺,他站在门口停了一下。橱窗里挂着一件深灰色的衣裳,料子看着不错,袖口绣着暗纹。他摸了摸兜里剩下的铜板,最后还是没进去。
回到药铺的时候,晚晴正在灶房里烧火。听见他回来,从灶房探出头来,脸上还蹭了一块黑灰。
“怎么样?”
“过了。”
晚晴愣了半秒,然后从灶房里蹦出来,黑灰蹭了一脸,也不管了,一把抓住林墨的胳膊。
“真的?!你进了?!”
“进了。厚土宗,外门。”
晚晴的眼泪又掉下来了,跟下雨似的,止都止不住。
“你哭什么?”林墨皱眉。
“我高兴不行吗!”
方掌柜从柜台后面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然后又低下头去打算盘了。
“明天去宗门报到,”林墨说,“以后住在宗门里,药铺这边——”
“该嘛嘛。”方掌柜头都没抬,“铺子里不缺你一个。”
林墨看了她一眼,没接话。
晚晴拉着他的袖子,眼睛红红地问:“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宗门规矩不知道,安顿好了回来看你。”
晚晴点了点头,松开手,转身回灶房了。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第二天一早,林墨背着包袱去了厚土宗。
厚土宗在厚土城的北边,占了整整一座山。山不高,但范围大,从山脚到山顶全是宗门的建筑。山门是一道石牌坊,高得离谱,横梁上刻着“厚土宗”三个大字,笔画粗犷有力,像是有人用手指头在石头上抠出来的。
牌坊下面站着两个穿灰袍的弟子,腰里别着牌子。
“新来的?”
“嗯。”
“叫什么?”
“林墨。”
“外门弟子,分到丙字院,你顺着这条路上去,走到第三个路口左拐,看到一排平房就是了。”
林墨顺着路往上走。路是石板铺的,两边种着松树,松香的味道混着晨雾,吸一口挺舒坦。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到了第三个路口,左拐,果然看见一排平房。
灰墙黑瓦,一间挨着一间,门口都挂着木牌,写着编号。他的木牌上写着“丙十七”,门口还贴着一张纸,上头写着他的名字。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上有个窗户,能看到山下的厚土城。比他在落土镇那间破屋强多了。
他把包袱往床上一扔,坐下来,打量了一圈。
隔壁房间的门开着,里头有人。林墨探头看了一眼,那人正盘腿坐在床上,闭着眼修炼。是昨天在演武场跟他说话的那个——陆尘。
陆尘睁开眼,看见他,笑了。
“哟,丙十七?我丙十六。咱俩邻居。”
“嗯。”
“你也是外门弟子?”
“嗯。”
陆尘从床上跳下来,走到门口,靠在门框上。
“丙字院是外门里头最差的院子,分到这儿的都是排名靠后的。我二十,你十九,咱俩垫底。”
“垫底就垫底。”
陆尘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你知道厚土宗外门有多少弟子吗?”
“不知道。”
“三百多。丙字院有四五十个,都是排名靠后的。甲字院那帮人,修为最低的通脉境巅峰,最高的已经凝丹境了。人家看咱们,跟看狗屎一样。”
林墨没说话。
陆尘又说:“不过也不用太在意。外门只是跳板,进了内门才算真正的厚土宗弟子。内门弟子才有资格接触高级功法、高级丹药,外门弟子就是打杂的。”
“怎么进内门?”
“一年一度的大比。外门排名前三十的,有资格参加内门选拔。选拔过了,就是内门弟子。”
“前三十?”
“嗯。你现在丙字院垫底,想进前三十,得把甲字院、乙字院那帮人全踩下去。”
陆尘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笑,但那笑容底下是什么,林墨看不太清楚。
第一天没有安排课,只是让大家安顿下来。
林墨在宗门里转了一圈,把地形摸了个大概。
厚土宗分三部分——外门、内门、核心。外门在山脚到山腰这一片,内门在山腰到山顶,核心在山顶那一片,普通弟子不让进。
外门有练功场、藏经阁、丹房、器房,还有一个食堂。练功场在丙字院边上,是一片铺了石板的空地,地上画着比试的圈子。藏经阁在练功场对面,是一栋三层的木楼,门匾上写着“藏经阁”三个字,门口有个老头在打瞌睡。
林墨走到藏经阁门口的时候,老头睁开了一只眼,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
他没进去,转身走了。
第二天开始上课。
外门弟子的课不多,上午修炼,下午讲道,晚上自由活动。授课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老修士,姓孙,外门执事,修为是称王境初期。
孙执事第一堂课讲的是基础功法。
“厚土宗以土系功法立宗,入门基础是《厚土诀》。《厚土诀》分九层,练到三层可以入内门,练到六层可以入核心,练到九层……”他顿了顿,“厚土宗开宗立派以来,练到九层的,屈指可数。”
台下有人举手:“孙执事,练到九层是什么境界?”
“至尊境。”
台下安静了一瞬。
孙执事继续说:“《厚土诀》你们每人领一份,回去好好练。三个月后考核,练不到第一层的,逐出宗门。”
林墨领了一份《厚土诀》,回到丙十七,翻开来看了看。
跟他在落土镇捡的那本破烂功法完全不是一个级别。这本功法体系完整,修炼路径清晰,从聚气到凝丹的每一步都写得明明白白,甚至连瓶颈期怎么度过都有指导。不愧是宗门的底子,比野路子强太多了。
他把功法从头到尾读了三遍,然后开始修炼。
土系灵气在体内运转,顺着《厚土诀》的路线走了一遍。跟之前练的破烂功法不一样,《厚土诀》的灵气路线更长、更细、更曲折,走起来费劲,但每走一圈,灵气的凝实程度就提高一点。
就像用筛子筛沙子,粗的留在上面,细的漏下去。《厚土诀》就是那把筛子,能把土系灵气里面的杂质筛掉,留下最精纯的部分。
修炼了一夜。
天亮的时候,林墨睁开眼,感觉丹田里的灵气比以前厚实了不少。虽然修为还在聚气境初期,但灵气的质量不一样了。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骨头咔咔响了几声。
隔壁传来陆尘的声音,隔着墙,闷闷的。
“林墨,起床了没有?”
“起了。”
“去吃饭吗?”
“去。”
两个人一起去食堂。
食堂不大,几张长条桌,坐满了穿灰袍的外门弟子。林墨和陆尘端着碗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坐下,刚吃了几口,对面有人坐下了。
是个圆脸的胖子,看着挺和善的。
“你就是林墨?”胖子问。
“嗯。”
“跟陈玄打平的那个?”
“嗯。”
胖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里的馒头嚼了半天。
“你胆子不小。”
“什么意思?”
“陈玄是陈家的人。陈家你知道吧?在厚土城排前五。他们家的弟子在外面被人打了平手,你觉得他们会高兴?”
“高兴不高兴是他们的事。”
胖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有种。”他伸出手,“我叫周元,也是丙字院的,排名十七。”
林墨跟他握了一下手。周元的手掌厚实,肥嘟嘟的,但力气不小。
“以后在宗门里,有什么事找我。”周元说,“虽然我也帮不上什么大忙,但好歹比你早来一年,多少知道点事。”
“多谢。”
周元摆了摆手,端着碗走了。
陆尘在旁边小声说:“周元这人还行,不惹事,也不巴结人,就是嘴碎。”
林墨没接话,低头吃饭。
吃完饭回丙十七的路上,对面走来几个人。
领头的那个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袍子,腰带上镶着一块玉,看着就贵重。身后跟着三四个人,个个趾高气扬的,走路都带风。
陆尘看了他一眼,朝他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赶紧走。
林墨没来得及走,对面的人已经站住了。
领头的那个人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目光在他洗得发白的衣裳上停了一瞬,嘴角微微上翘。
“你就是林墨?”
“嗯。”
“跟陈玄打平的那个?”
“嗯。”
那人笑了一下,不是善意的笑。
“陈玄是我兄弟。你让他丢了脸,这笔账,你打算怎么还?”
林墨抬眼看着他。
“比试而已,输了赢了都正常。”
“正常?”那人往前走了一步,比林墨高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一个聚气境初期的废物,跟通脉境初期的陈玄打平,你觉得正常?”
身后那几个人跟着笑了。
林墨没说话。
那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力气不小,骨头都被拍得生疼。
“记住我的名字,我叫赵乾。厚土城赵家的。以后在宗门里见着我,绕着走。不然——”他又拍了一下,这一下比刚才更重,“有你受的。”
说完,带着人走了。那几个人走的时候还不忘回头看一眼,目光跟刀子似的。
陆尘在旁边站着,大气都不敢出。
等他们走远了,陆尘才小声说:“赵家的人。”
“嗯。”
“赵家在厚土城排名前三,比陈家还大。赵乾是赵家这一辈最出色的几个之一,通脉境巅峰,明年有希望进内门。”
林墨没说话。
他看着赵乾的背影,面无表情。
但他的手在袖子里慢慢攥紧了。
落土镇有赵坤,厚土城有赵乾。
姓赵的,跟他有仇还是怎么的?
他转身回了丙十七,关上门,把骨牌从怀里掏出来放在桌上。
骨牌安安静静的,温度正常。
他盯着骨牌看了很久,然后闭上眼睛,开始修炼。
虚空之力在丹田里流转,一圈,一圈,又一圈。
落土镇他忍了三年。
厚土城——他能忍更久。
因为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废物了。
窗外,太阳升起来了。
阳光照在丙字院的灰瓦上,亮得晃眼。
远处传来外门弟子练功的声音,喊声混着灵气破空的声音,此起彼伏。
林墨闭上眼,沉入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