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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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成名就后,才知她用命换过我的前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苏漫漫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靠在门框边上,声音很小:”绪年……那个女人是谁?”
他没回头。
“回家。”
苏漫漫看着他的背影,后脊僵直,肩胛骨撑着衬衫的布料,两块锋利的骨头。
她咽了一下唾沫,点了点头。
3
凌晨一点十三分。
苏漫漫已经在卧室的床上睡着了。她翻了个身,被子蹬到膝盖以下,呼吸均匀。
裴绪年坐在书房里。
台灯开到最暗那一档,暖黄色的光圈只覆盖得到桌面。他面前摊着那本棕色皮面笔记本。
皮绳解开了。封面翻开,扉页上贴着一张两寸照片。
照片上的女孩扎着马尾,穿着大学校服,对着镜头笑。笑得眉毛和眼睛挤在一起,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照片底下有一行小字:
“这本手账的主人叫温若棠。如果你正在看这页纸,说明我已经不在了。下面的事,只讲一遍。”
裴绪年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他翻到第一页。
期:2022年3月2。
字迹端正,力道均匀,一笔一画写得认真。
“今天是我和裴绪年在一起的第一天。准确地说,是他终于点头的第一天。我追了他七个月零九天,从大二上学期开学追到大二下学期,请他吃了四十多顿食堂的饭,帮他抄了两个月的课堂笔记,在他宿舍楼下等到过凌晨两点。他终于开口了。不是说’我也喜欢你’,是说’你以后别在楼下站着了,跟我走吧’。很裴绪年。我当时没哭。回到宿舍才哭的。林舒窈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事,高兴。”
裴绪年的手指搁在纸页边缘。
他记得那天。三月初,开学第二周,他从实验室出来,看见她站在宿舍楼底下的路灯柱旁边。风很大,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鼻头冻得通红。手里捧着一杯豆浆,杯壁上的热气已经散完了。
他走过去。她抬头看他,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
他说:”跟我走吧。”
那杯凉透的豆浆被她端了一路,到了他宿舍楼都没舍得扔。
他往下翻。
“2022年3月15。他今天发了一整天的脾气,因为毕设方案被导师打回来了。他把电脑合上的时候手劲太大,屏幕差点裂了。我没劝他,给他倒了杯水搁在桌角。他发完脾气看到水,愣了一下,然后端起来一口喝完了。他不说谢谢。但是他喝完的时候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够我撑三个月了。”
“2022年5月2。裴绪年跟几个朋友合伙开了个影视工作室。他兴奋得像个小孩,大半夜拉着我看商业计划书,说要拍中国最好的电影。他念PPT的时候声音发抖。我头一次见他紧张成那样。我说你一定行的。他说’一定’这个词太虚了。我说那我换个词——你死都得行。他笑了。他很少笑,那天笑了。”
裴绪年的手指蜷了一下。
他合上笔记本,把两只手掌压在封面上。
台灯的暖光照在他的手背上,十指交叉,指节泛白。
他坐了三分钟,然后重新打开。
4
期跳到了2023年。
字迹变了。不再是一笔一画的端正,而是潦草的、连笔多的、墨迹偶尔会洇开的痕迹。
“2023年6月18。裴绪年的合伙人跑了。卷走了基金的百分之六十,连合同都是假的。他报了警,但警察说金额没到刑事立案标准。他一个人坐在工作室里,把所有的灯关了,窗帘拉上,在黑暗中坐了六个小时。我进去的时候,他没出声。我在他旁边坐下来,碰他的手,冰的。他没有推开我。但是他也没有说话。我不怕他发脾气。我怕他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