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里，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软弱和犹豫。
只剩下冰冷的，坚硬的决绝。
我转身，大步走向村西头的民兵队大院。
03
红星公社的民兵队长叫孟刚。
是个退伍军人，三十出头的年纪。
一脸正气，不苟言笑。
因为为人正直，执法严明，在整个公社都很有威望。
我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院子里擦拭他的那把旧。
看到我，他有些意外。
“徐燕同志，你找我有事？”
我和他不算熟，只是开大会的时候见过几次。
他对我印象应该不错，因为每次表彰劳动标兵，都有我。
我走到他面前，站定。
没有半分犹豫，开门见山。
“孟队长，我要举报。”
孟刚擦枪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锐利的眼神落在我脸上。
“举报谁？举报什么事？”
我一字一句，说得清晰无比。
“我举报知青点的魏军和周晴，乱搞男女关系，并且偷窃公社介绍信。”
乱搞男女关系。
偷窃公社介绍信。
在这个年代，这两条罪名，任何一条都足以毁掉一个人的前途。
孟刚的脸色瞬间严肃起来。
他放下手里的，站起身。
04
“徐燕同志，你要对你说的每一个字负责。”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我负责。”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没有丝毫退缩。
“好。”
孟刚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似乎是在确认我的决心。
他转身，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声。
“！”
院子里立刻冲出七八个穿着民兵制服的年轻人。
个个都是身强体壮的小伙子。
他们迅速列队，动作整齐划一。
“带上绳子，跟我走！”
孟刚一挥手，率先迈开大步。
我紧随其后。
一行人，气势汹汹地朝着知青点走去。
路上，有晚归的社员看到我们这阵仗，都吓得远远躲开，交头接耳地议论。
我的心，平静如水。
我知道，从我踏进民兵大院的那一刻起，就没有回头路了。
我和魏军、周晴之间，再无半分情谊。
只剩下不死不休的清算。
很快，我们就到了知青点大院门口。
院子里，三三两两的知青正在聊天，洗漱。
看到我们这群人，所有人都惊呆了。
聊天的停了。
洗漱的也忘了动作。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们身上。
准确地说，是聚焦在为首的孟刚，和我身上。
魏军和周晴“通知”我分手的消息。
想必已经传遍了整个知青点。
此刻，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充满了同情和怜悯。
他们大概以为，我是想不开，请民兵队长来调解感情的。
我没有理会那些目光。
我走到院子中央，停下脚步，目光直直地射向魏军宿舍那扇紧闭的房门。
“孟队长，他们就在里面。”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院子里，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孟刚顺着我的目光看去。
他什么也没问。
军人的直觉和经验告诉他，这个时候，行动比语言更重要。
他对手下两个民兵使了个眼色。
“去，敲门。”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