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8800是我们的心意。
我开口说。
胡说八道。
婆婆立刻拔高音量。
拿不出来？
你一年挣大几十万，骗鬼呢。
这家里谁有钱谁就得多出。
你个外姓人，本不跟我们程家一条心。
今天这钱，88万，少一毛都不行。
你现在就给我打过去。
不然我就在这住下，让街坊邻居评评理。
她一屁股坐在真皮沙发上。
程月环抱着双臂冷哼。
我看向程川。
程川，你站出来说话。
88万，我们给还是不给。
那三人的目光全聚在他身上。
他身体僵硬，慢慢抬起头。
不敢看我。
他看着婆婆。
妈，安宁她最近真的没钱。
88万太多了。
要不就算了，钱也给了。
算了。
婆婆从沙发上弹起来。
程川，你个没用的东西。
胳膊肘往外拐。
她没钱怎么买得起这么大的房子。
这房子也有你一半。
妹创业要点钱怎么了。
早知道你是个怕老婆的孬货，我就不该在城里给你交首付首金。
骂声劈头盖脸。
程川的脸涨得通红。
攥紧拳头，又松开。
妈，别说了，钱的事以后再说。
以后什么以后，今天必须见钱。
婆婆再次指着我。
许安宁，你出不出。
我看着这一切。
我知道今天如果拿出88万，以后会有无数个88万。
程川的消息是我唯一的变数。
妈。
我看着她。
88万我没有。
8800已经给了。
那是我们商量好的极限。
如果你不满意，随便你。
我转头看程川。
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现在说。
程川看了我一眼，眼神里透着恳求。
他刚张了张嘴。
婆婆大骂。
程川，你想清楚你帮谁。
程川闭上嘴。
闹剧的最后，婆婆扔下一句以后走着瞧。
拉着骂骂咧咧的程月出门。
程川跟着走到门口。
我晚点回来。
他飞快留下一句。
屋里恢复安静。
我打开电脑，调出所有的银行流水记录。
我们小家的联名账户，和我的个人工资卡。
一个月前，有一笔15万的转账。
从联名账户转出，收款方是程川。
备注是发小周转。
我记得当时他说发小公司资金链断裂急用。
过几个月就还。
现在看来不对劲。
我继续查。
半年前，有笔10万。
一年多前，陆陆续续五千、一万的转出。
各种奇怪的名目，收款方全是程川的私人卡或者婆婆。
我的背脊开始发凉。
难道这几年所有的存款，都被他搬空了？
所以他今天让我转8800。
是因为他知道卡里本没有88万？
晚上十一点。
程川开门进屋。
身上有很大的酒味。
安宁。
他坐在我旁边。
今天让你受气了。
我避开他的手。
你的微信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是8800。
你隐瞒了什么。
他僵在那里。
没什么，就是觉得妈要的太多。
不想让你吃亏。
不想让我吃亏？
我看着他的眼睛。
以前换几万的首饰，你妈要钱报几万的旅游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