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说怎么办？
妈已经开口了，她的那些老姐妹都知道。
你不给，妈真能去你公司拉横幅，到时候你这大总监的面子更难看。
程川的话很刺耳。
先答应着，想想办法，或许妈过阵子就忘了。
拿什么答应？
钱全额从我卡里走，你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
我气得不轻。
之后几天，婆婆每天发微信连环催。
甚至跑到我们公司楼下的咖啡厅堵我。
明里暗里就一句话，钱准备好了吗。
程川躲得没影，不是通宵加班就是出差。
我被得没有退路。
眼看开业子临近，婆婆的话越说越难听。
什么外人终究是外人，程家白养了个白眼狼之类的话全盘托出。
我妥协了。
想着花钱消灾，先把这关过了，以后绝对切断所有往来。
今天，医美诊所正式开业。
一大早婆婆就打来电话。
一定要在剪彩仪式前把钱打到她账上，她要拿去镇场子。
我麻木地打开手机银行。
准备把这88万转出去。
就在这时，程川那条消息弹了出来。
转8800？不是88万？
他在开玩笑，还是有隐情？
婆婆催命的电话还在响。
屏幕上转账确认的按钮亮着绿光。
我盯着程川那条消息看了十秒。
电话里，婆婆的催促带了火星子。
许安宁。
你到底赚没赚？合伙人都在看我！
我握紧手机。
程川从来不开这种玩笑。
8800，和这句指令，扎破了当前的僵局，挑开了一个缝隙。
我对着听筒开口。
妈，我这边网络卡，马上就好。
说完，我挂断电话。
切断了婆婆的下文。
手指在屏幕上修改。
删掉880,000。
输入8,800。
备注，程月创业贺礼。
点击确认。
转账成功的提示框跳出。
几乎同一时间，程川的微信又弹出来一条。
【转好了和我说。别接妈的电话，晚点我跟你解释。】
我看着屏幕。
心里的不安迅速扩散。
程川在隐瞒什么。
婆婆看到8800入账会是什么反应。
我把手机扔在沙发上，没去开业现场。
一个人坐在屋里。
时间一点点走过。
下午四点多，门外传来剧烈的砸门声。
伴随着婆婆尖利的怒骂。
许安宁。
你给我出来。
你这个黑心肝的东西。
门外的邻居探了探头，又关上门。
我走到玄关看监控。
婆婆整个人像快要烧着了。
手里死死捏着手机。
程月站在她旁边，脸拉得老长。
程川站在最后面，头向下低着。
我推开门。
婆婆直接冲进来。
手机屏幕怼到我眼前。
8800。
许安宁。
你打发要饭的。
我让你转88万，你给我8800。
存心让我下不来台是不是。
今天那些朋友全看着，你让我怎么做人。
唾沫星子乱飞。
程月跟着帮腔。
嫂子，你也太抠门了。
不想给就直说，玩这出阴我的。
合伙人刚才差点撤资，我的脸全让你丢尽了。
我看向程川。
他还是低着头不说话。
妈。
88万不是小钱，我和程川现在手头没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