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啊。”她开口，声音淬了冰，“怎么不跳了？”
我趴在沙滩上，仰视着她，活像一只被天敌逮住的土拨鼠。
“清……清雪……你听我解释……”
“解释？”她扯了扯嘴角，那是我见过最冷的笑，“解释你从来没爱过我？解释你图我家的钱？还是解释你现在腻了，想换个死法？”
她的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砸在我的心上。
我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能说什么？
我说我以为我得了绝症，为了不拖累你才那么说的？
她会信吗？
以她那高傲的性子，只会觉得这是我为了挽回面子编造出的、最拙劣的谎言。
“没话说了？”林清雪缓缓蹲下身，伸出纤细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与她对视。
她的指尖很凉。
“陈凡，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她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她眼底那最后一丝期望。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坦白吧。
把所有事情都告诉她，把那张胃炎的报告单给她看。
就算她不信，就算她嘲笑我，也比现在这样强。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脑中成型。
我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
“师兄——！”
一个带着哭腔的、熟悉的声音，像一颗惊雷，从不远处炸响。
我浑身一僵，机械地转过头。
只见不远处，苏小小正提着一个小行李箱，泪眼婆娑地朝这边跑来。
她一边跑，一边哭喊：“师兄！你别做傻事啊！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你一定是遇到困难了对不对？你是不是被这个坏女人威胁了！”
苏小小的目光，死死地锁定了正捏着我下巴的林清雪。
我看着苏小小，又看了看林清雪。
林清雪脸上的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
她松开我的下巴，缓缓站起身，眼神里的风暴，变成了深不见底的寒潭。
我脑袋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今天，我的忌，恐怕是定下了。
【第四章】
“坏女人？”
林清雪重复着这三个字，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
她甚至没看苏小小，目光依旧落在我脸上，仿佛在欣赏一件即将碎裂的艺术品。
苏小小跑到我面前，一把将我从沙滩上拽起来，护在身后，像一只愤怒的小母鸡。
“就是你！我师兄那么好的人，他不可能说出那种话！一定是你他的！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苏小小哭得梨花带雨，但气势汹agger。
我躲在苏小小身后，感觉自己像个被捉奸在床的渣男，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大佬，你可别说了！
你这是在救我吗？你这是在给我刨坑啊！
林清雪终于将视线从我身上移开，转向了苏小小。
她上下打量了苏小小一番，眼神里带着一丝评估和不屑。
“你是？”
“我是他师妹！我叫苏小小！”苏小小挺起膛，报上名号。
“师妹？”林清雪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叫得真亲热。所以，陈凡，这就是你的解释？”
她的目光再次回到我身上，那眼神仿佛在说：你为了这么个货色，跟我提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