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回了工位。
坐下来。
打开电脑。
把这段话，记在了备忘录里。
期、时间、地点、在场人员。
这是他在背后给我画的像——“能力一般，全靠他带”。
八年了。
我以为他只是邀功。
原来他还在背后踩我。
邀功是偷。
踩我是。
他两样都了。
那天晚上回家，我没吃饭。
我坐在书房里，把八年来所有的合同文件翻了一遍。
三十八份合同。
每一份的“甲方对接人”栏。
全部写着：苏雨桐。
没有一份写着赵铭。
一份都没有。
我把所有合同扫描了一遍。
存进加密文件夹。
这是第二张牌。
4.
第七年，赵铭了一件事，让我知道，他不只是偷功和踩人。
他在培养新人。
公司新来了一个销售，叫陈嘉。
二十三岁，刚毕业。
赵铭把她安排到我手下。
“雨桐，你带带她。”
我带了。
教她怎么做方案，怎么跑客户，怎么跟进售后。
三个月后，赵铭把陈嘉调到了自己手下。
“嘉嘉有潜力，我亲自带一带。”
亲自带。
他带的方式是——让陈嘉跟着我去见客户。
“雨桐，带嘉嘉去恒通认认门。”
认认门。
我懂了。
他在让陈嘉认我的客户。
我跟王总吃饭的时候，陈嘉坐在旁边，一直在加王总的微信。
王总看了我一眼。
我没说话。
回来的路上，陈嘉很高兴。
“苏姐，王总人真好！”
我看着她。
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不知道赵铭在用她替换我。
等她把客户关系“过渡”完——
我就没用了。
那天晚上，我给王总发了条微信。
“王总，以后如果有人说代替我对接恒通的事，您怎么看？”
王总回得很快。
“谁来都不好使。我只认你。”
又发了一条。
“小苏，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我说：“还没有。但可能快了。”
他说：“需要我帮忙，随时说。”
我说：“到时候可能真的需要。”
他发了个”OK”的手势。
王总这个人，做生意二十年，什么人没见过。
他比我更早看穿了赵铭。
这是我的第三张牌。
也是最重要的一张。
不是证据。
是人。
与此同时，我发现了第三层真相。
赵铭不只是在培养替换我的人。
他在准备跳槽。
怎么发现的？
不是翻手机。
是更简单的事。
公司的打印机。
我去打印合同的时候，打印机里多了一份文件。
不是我的。
是赵铭的。
一份简历。
投给了竞对公司——卓越商务。
简历上写着：
“任职期间，主导开发恒通集团、华锐科技、中昌地产等千万级客户38家，累计签约额超3.2亿。”
主导开发。
三十八家。
三点二亿。
每一个字，都是我的业绩。
他打算带着我的数据，去竞对公司当副总。
我把那份简历拍了下来。
存进加密文件夹。
第四张牌。
我坐在工位上，看着电脑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