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静下来，重新审视他。
“殿下为何选中我？”
“因为你是最合适的。”
他伸手，替我拂去肩头的一片落叶，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你够聪明，够狠，又够会装。这朝堂上的人，一个个都是豺狼虎豹。寻常女子嫁过来，不到三个月就会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他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但你不一样。你是跟他们一样的野兽。”
这话要是别人说，我一定翻脸。
但他说出来，我却莫名觉得舒坦。
因为他说的是实话。
我沈鸢从来不是什么小白兔。
我是豺狼！是虎豹！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野兽！
我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我可以嫁给你。但有条件。”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第一，婚后我的私产你不许手。”
“可以。”
“第二，我可以帮你夺嫡，但你不能涉我行事。”
“成交。”
“第三。”
我盯着他的眼睛。
“如果有一天你负了我，我会亲手了你。”
他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
那笑声惊起了枝头的鸟雀。
“好！我就喜欢你这股狠劲儿！”他伸出手，“一言为定！”
我握住他的手。
他忽然用力一拉，我整个人跌进他怀里。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他低下头，在我耳边轻声说话，气息拂过耳畔，带起一阵酥麻。
“忘了自我介绍。我叫萧衍，今年二十有三。尚未娶妻，也没有妾室通房。”
我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被他箍得更紧。
“放手！”
“不放。”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无赖。
“你都答应嫁给我了，抱一下怎么了？”
我咬牙切齿：“萧衍，你找死！”
“死在你手里，我心甘情愿。”
他松开手，退后一步，笑吟吟地看着我。
我气得脸都红了，却不得不承认。
这个人……确实很会撩。
我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有鬼在追。
身后传来他的笑声：“沈鸢，改我去府上提亲！”
我头也不回地加快脚步。
回到宴席上，长公主看我脸色通红，意味深长地笑了。
“看来聊得不错。”
我咬牙行礼。
“殿下，臣女身体不适，先行告退。”
长公主也不挽留，挥挥手让我走了。
回府的马车上，我一直在想萧衍的话。
他的身份，他的野心，他要我做的事。这一切都超出了我的预期。
但有一件事他说对了。这朝堂上的人都是豺狼虎豹。而我，是跟他们一样的野兽。
既然如此，不如找个旗鼓相当的伙伴。
萧衍这个人，危险。但他能给的东西，值得我冒险。
皇后的位置。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力。这些，我做沈家小姐一辈子都得不到。
马车到家，绿珠迎上来：“小姐，您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