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气?”
他挑眉,那双眼睛里全是戏谑。
“沈小姐,下棋靠的可不是运气。”
他忽然凑近,声音低沉。
“你方才那步马,至少算了十步棋。这般心计,满京城找不出第二个。”
我心跳如擂鼓,面上却强作镇定。
“小公爷说笑了,臣女不过一介闺阁女子,哪来的心计。”
他笑了,退回去重新坐好。
“沈小姐,你很有趣。”
我垂下眼帘。
“臣女只是寻常女子罢了。”
“寻常?”
他站起身,负手而立。
“沈鸢,年十七,翰林院编修沈伯安嫡女。表面温婉贤淑,实则是京城放印子钱最大的庄家,手握三家钱庄八成股份。年仅十四岁便设计让仇家满门倾覆,十六岁将兄长的仇人送入大牢永不翻身。擅长藏拙,精于算计,袖中常年藏着一把匕首。”
我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我缓缓站起身,手已经握住了刀柄。
他转过身,笑吟吟地看着我。
“怎么,想我灭口?”
我的手指已经碰到了刀刃的冰凉。
“小公爷查得可真仔细。”
他却毫不在意地坐下,重新拿起一枚棋子。
“别紧张。我对你没有恶意。”
他的语气忽然温柔下来,仿佛在哄一只炸毛的猫。
“恰恰相反。我想娶你。”
我手里的匕首差点掉出来。
“什么?”
他又重复了一遍,一字一句。
“沈鸢,我想娶你为妻。”
我愣住了。不是因为惊喜。而是因为荒谬。
这位小公爷什么毛病?
知道我是个心狠手辣的疯批,不躲着走,反而要娶我?
我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他:“为何?”
他笑了。那笑容有几分邪气,与方才的温润判若两人。
“因为我需要一个能陪我下棋的妻子。”
“京城这么多闺秀,哪个不能陪你下棋?”
“她们下的是围棋。”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近。
“而我,需要的是一个能下象棋的妻子。”
他已经走到我面前,近得我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他低下头,声音轻得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
“实话告诉你,我并非卫国公亲子。我的父亲,是当今天子。”
空中仿佛响起一声惊雷。
我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戏谑,只有认真。
“我是陛下的私生子,寄养在卫国公府。如今储位之争已到关键时刻,我需要一个聪明的妻子来助我一臂之力。”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
私生子!皇室血脉!卫国公府的养子!
这些信息在我脑中碰撞。
难怪他腰间挂的是龙纹玉佩。
难怪长公主要撮合我们。
难怪他能把我的底细查得一清二楚。
这个人,哪里是来相亲的,分明是来找帮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