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不得不推!七十亿万的传统玄幻佳作《别人的情绪波动使我变强》,常衡的故事线设计巧妙,目前该书正处于连载状态之中,已经累计更新了100772字的丰富内容,绝对是一部值得反复品味的经典之作。
别人的情绪波动使我变强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从军武堂大营出来的时候,夜已经深透了。北境城的官道在月光下泛着灰白色的光,两侧的麦田寂静无声,偶尔有夜鸟从田垄间惊起,翅膀扑棱棱地拍几下又落回去。常衡骑在黑鬃马上,左手松松地握着缰绳,右手垂在身侧,指尖还在微微发颤——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孟钺最后那句话还在他脑子里撞来撞去。
“下令撤掉当晚亲卫的人,是你父亲。”
孟钺没有拦他。甚至在他说出要去帅府的时候,孟钺只是沉默了几息,然后走到案前,从抽屉里取出一枚铜制令牌放在他面前。令牌上的纹和那份调兵令上的如出一辙,沉甸甸地搁在桌上,像是在等他自己伸手去拿。
“帅府后堂有一条暗道通往侯府书房。你父亲今晚在帅府批军报,不在侯府。”孟钺把令牌推到他手边,“暗道入口在后堂屏风后面。持此令可通行帅府内外三道岗哨。但你记住——这令牌只认令不认人,天亮之前必须还回来。过了卯时,值守换岗,就是你父亲的人了。”
常衡拿起令牌,没有说谢。孟钺也不需要。
黑鬃马在帅府门前停下。帅府和侯府只隔了两条街,但规制完全不同——侯府是世家宅邸,有花园有回廊有假山流水;帅府是军事衙门,四四方方的青砖高墙,门口两尊石兽不是狮子而是北境特有的雪齿豹,岗哨林立,刀甲森然。常衡翻身下马,径直走向大门。门口的值守亲卫横刀拦住他,目光在他脸上扫了一圈,认出了侯府大少爷的身份,但手并没有从刀柄上移开。
“深夜入帅府,需有调令或侯爷手谕。”
常衡出示了令牌。亲卫接过令牌翻看两面,确认印记和帅府铜印无误,啪地立正行了个军礼,侧身让开通道。第二道岗在正堂前,第三道岗在后堂入口,每一道岗哨的守军都严格核验了令牌,没有人多问一个字。印在军中代表北境帅府的绝对权威,不问缘由只看令牌,这是常万里亲手定的军规。
后堂的屏风是一扇八折的楠木大屏,上面雕着北境山河的全景图。常衡按照孟钺的指示,在屏风左起第三折的后面找到了暗道的入口——一块可以翻转的青砖,嵌在墙上和普通砖块毫无区别,但手指按上去能感觉到一丝极其细微的松动。他按下青砖,墙壁无声地滑开一道窄门,门后是一条仅容一人通行的暗道,台阶向下延伸进黑暗里。
影猫从灵兽空间里跳出来,荧绿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无声地走在他前面。暗道不长,走了不到百步就到了尽头,另一端的出口藏在侯府书房的一面书架后面。常衡将耳朵贴在书架背面听了片刻——书房里没有声音,没有呼吸,没有人。他推开书架走了出去。
常万里的书房,他几天前来过。案上还摊着那份没批完的军报,砚台里的墨已经了,笔架上挂着的几支朱砂笔笔尖发硬。铜灯已经熄灭,只有窗外漏进来的月光照亮了案角那摞半尺高的文书。常衡没有点灯,影猫的眼睛在黑暗中比任何灯火都好用。
他绕过书案,目光落在案角那张被砚台压住一半的纸上——上次来的时候他只看到了抬头“查:常衡灵脉恢复之缘由”,后面的正文被砚台挡住了。这次他把砚台移开,整张纸的内容全部展现在月光下。
“查:常衡灵脉恢复之缘由。据医官旧档,三年前丹田碎裂为中度至重度损伤,灵脉主脉断裂两处,分支萎缩超六成,以现有医术及丹药体系判断,不存在自发修复可能。其恢复极可能与第七祭台残余能量有关。请侯爷示下,是否进一步探查祭台血脉关联。”
落款是一个“周”字,期是秋猎出发前一天。周白原。那个在禁区边缘传令让他们全军撤退的年轻行军参赞,查他的底查得比柳氏还专业。常衡将这张纸放回原位,砚台压回原处。
然后他打开了案头那摞文书最底下的一个黑木匣子。匣子没有上锁,只是扣着一个铜搭扣。打开之后里面整整齐齐叠着几封旧信,信纸已经泛黄,墨迹也有些褪色,但保存得极其完好。最上面一封的开头写着——“万山兄亲启”。常万山。二房老爷。常衡抽出信纸,快速扫过几行字。
“……前夜后花园换防,亲卫已全数调至前院。长房那边只留了两个老嬷嬷,卯时之前不会发现。下手的人是从青州调来的,事后已连夜送出北境,不会查到侯府这边。常衡此子若废,长房再无嫡子可继承世子之位,恪儿封世子便是板上钉钉的事。望兄早做准备。弟万山拜上。”
常衡把信纸放回原位,又抽出第二封。这封更旧,纸边已经起了毛。
“……大哥在查大嫂的死因。姓林的稳婆虽然送走了,但她还有个妹妹在府里做事,得想办法弄出去。祭台的事,大哥至今不知大嫂的真实身份,但那个姓孟的副帅恐怕已经起疑……”
第三封,第四封,第五封。每一封都是常万山写给青州那边的信,时间跨度从三年前到半个月前。最近的一封期是秋猎前三天——
“……衡此子灵脉疑似修复,尚不知其是否已察觉自身血脉来历。暮烟在军武堂会替我盯着他,若有必要便在秋猎中制造意外。第七祭台近年不稳,帅府已派人探查,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常衡把黑木匣子合上,放回原位。他的动作很稳,稳得连呼吸都没有乱。然后他转过身,目光落在书房北墙上挂着的一幅北境舆图上。这幅舆图和孟钺大帐里那幅几乎一样,但有一处不同——妖兽山脉禁区的位置,常万里用朱砂笔亲自画了一个小圈,圈子的位置不在龙蜥出没的界碑附近,而在溶洞的更深处。圈子的旁边用蝇头小字批了两个字:“台七。”
常万里知道第七祭台的位置,甚至标注在了舆图上,却从来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林小娥的妹妹被送走,那个在护城河边被人抬走的老兵、铁盒里断成两截的铁哨——所有这些碎片终于拼成了一张完整的图。三年前后花园那一掌,不是争世子之位的开端,而是守山人血脉被封锁的收尾。
他站在舆图前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身准备从暗道返回。就在他伸手推开书架的时候,书房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个人,步伐沉稳有力,靴底叩在青石地面上节奏统一——是训练有素的护卫。
“侯爷有令,今晚书房任何人不得靠近。”门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隔着门板还是能听清。
“帅府那边来了急报,要调三年前的亲卫换岗记录。”另一个声音说。
常衡闪身进了暗道,书架无声合上。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将耳朵贴在书架背面继续听。门被推开了,有人走进书房,靴声在书案前停住。然后是一阵翻找纸张的声响,夹着一声低低的咒骂。
“黑木匣子被人动过。”
“谁来过?”
“不知道。但匣子上的搭扣方向反了——常万山每次扣都是从左往右扣,现在是右往左。”短暂的沉默,然后是合上匣子时铜搭扣轻微的咔哒声,“去禀报二夫人。就说东西可能被人看过了。”
常衡在暗道里无声地退后两步,转身朝帅府方向走去。他从帅府后堂出来时,天边已经泛起了极淡的鱼肚白。帅府后堂的值守亲卫看见他从屏风后出来,面无表情地接过他还回的令牌,清点核验后收入铜匣,没有多问一个字。
骑上黑鬃马回侯府的路上,常衡把系统面板打开。影猫从灵兽空间里探出脑袋,忠诚度面板上又闪过了一快一慢两道指向西南方向的尖峰形波纹——那是侯府二房的位置,和上次在妖兽山脉石台篝火旁感应到的一模一样。他选定了情报检索选项,系统提示完成最后一次交易记录即解锁。情绪值余额还剩九百出头,他花了一百五十点在坊市兑换了一本完整的《北境妖兽图鉴补遗》,交易次数正好凑满十次。确认兑换之后,系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信息类菜单最上方那个灰色选项无声地亮了起来。
【情报检索功能已激活】
【首次检索消耗情绪值100点,后续每次检索按信息深度计费。当前可检索范围:宿主本人及已绑定对象的修为数据、血脉特征、物品属性鉴定、历史事件碎片化分析。】
【提示:信息越深入、与宿主关系越远、时间跨度越大,所需情绪值越高。】
常衡在马上无声地笑了一下。这个功能的解锁时机,巧得像是系统一直在等他自己走到这一步。他牵着马进门时,门房接过缰绳哈着腰道了声早,说大少爷起得真早。门房的手在发抖,指节上有一块新鲜的淤青。常衡扫了一眼淤青的边缘——整齐的长方形,是被硬物顶住留下的,通常是有人在问时用刀柄抵着下人的手背。他没有问,径直穿过回廊往主院走。
主院门口的槐树下站着一个人。常恪靠树上,衣袍被露水打湿了半截,显然站了不短的时间。他的左臂还缠着薄纱,但右手已经能握住剑柄了。看见常衡走过来,他从树身上直起身,脸上的表情远没有平时那种从容的笑意,更像是一个做了很久决定终于要开口的人。
“大哥。天没亮我爹就出去了,去了城外。”常恪的声音压得很低,“他昨晚收到一封信,青州来的。信里写了什么我不知道,但他看完之后脸色白得像死人。走之前跟我娘吵了一架,动静大到下人都听见了——我娘摔了他书房里一个砚台,砚台从门里飞出来砸在走廊柱子上,碎了一地。大哥,你跟我说实话——你在查的事,是不是跟我娘有关。”
“你猜得到。”常衡说。
常恪深吸一口气,闭了一下眼睛。当他再睁开眼时,目光里那些犹豫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疲惫的平静。
“我爹书房里有个暗格,在书架后面的墙砖里。暗格里锁着他和我娘这些年的密信。钥匙在他身上,我拿不到——但我知道怎么撬。给我一天时间。”他顿了一下,“大哥——不管你查到什么,不要牵连瑶瑶。她什么都不知道。”
常衡点了点头。
“瑶瑶不会有事。”他说。
常恪走后,常衡推开院门回到正房,从怀里取出阿铁给的那张老羊皮图样摊在桌上,打开系统商城,点进信息分类,选择了情报检索。
系统弹出一行提示:【请输入检索目标】
他将手指按在阿铁那张炭粉画的剑柄图样上。
“检索:第七祭台守护者血脉特征。关键词——守山、嵌石剑。”
系统反应很快:【检索目标确认。涉及对象:宿主本人及直系血亲。信息深度:核心级。消耗情绪值:350点。是否继续?】
三百五十点。信息分类里至今出现过的最高单价,但常衡没有犹豫,直接点了确认。
【检索结果:宿主血脉中含第七祭台守护者传承因子(母系)。该血脉呈隐性状态,需通过祭台灵力共鸣激活。激活后可获得“台守”体质——灵力恢复速度在当前基础上提升50%,对冰原系妖兽/生物具备天然压制力,免疫冰属性灵力侵蚀。】
【嵌石剑共鸣:七柄嵌石剑分别对应七座祭台。每柄剑的嵌石均提取自对应祭台核心石料。宿主若持有其中一柄,可在祭台方圆十里内感应其余六柄位置。嵌石剑与台守血脉共鸣时,剑身温度升高,嵌石发光。】
【重点提示:台守血脉激活需满足三项条件——持有嵌石剑、身处第七祭台核心范围、触发血脉印记(母系遗物或直系灵力共鸣)。三项条件未全部满足前,血脉保持隐性状态,不影响正常修炼,亦不提供加成。】
原来如此。常衡关掉系统面板——台守血脉激活的三项条件每一项都需要时间筹备,但当务之急不是血脉,是证据。他让影猫继续盯住常万山,又花一百点情绪值兑换了一包化骨消——无色无味,溶水后服下可暂时阻断灵力运转,一个时辰后自行代谢,不留痕迹。凡阶消耗品,系统商城里最便宜的阴人货,但用对地方比三阶龙蜥还致命。
天亮之后,他把主院的正房从门到窗全部重新布置过——不是加锁,而是让影猫在每扇窗的合页处舔上它自己的唾液。影猫的唾液燥后会形成极薄的透明膜,有人推开窗户就会碎裂,留下的痕迹比任何锁都诚实。
巳时,韩铁岩让铁匠铺学徒送来了一张条子,上面只有一行字:换岗记录拿到了,三年前那晚值夜名单上缺了一页。今晚面交。
午时,孟小楼和周若在坊市后巷蹲了一上午,截住了一个从青州来的信使。他们没有截信,而是给信使的马鞍底下塞了一张浸过影猫尿液的布条——布条的气味能让猫科妖兽在百里之外追踪到目标。周若用她特有的标志压角加了标记,和之前远亲帮忙不同,这次是从巡山卫里查到的接头暗号在铁岭商路断了一次之后才对上的。
常衡在坊市铁匠铺后面隔了三条巷子的一个小院里见到她们时,周若刚把弓箭收回背后。小院的门牌上写着“苏记皮货行”,已经打烊收摊,空气里飘着动物皮毛特有的腥味。
“你怎么会找上这里?”常衡问。
“坊市所有往外送药的老头都没有货。但其中有个黄牙老六,”周若说话简短,“我追他三天,他前天绕了六道巷口还在回头看人。今天他甩不掉,只好把我领到这儿来。”
常衡推开门板。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瘦的中年女人,把一块洗得发白的围裙叠了又折,折了又叠,局促到不敢抬头。账本上密密麻麻用工整但僵硬的字迹记满了往来药材和银钱数目——从笔迹和行文来看,她至少能识字断文。常衡想起林远甫说过的那句话:“她不识字,但她记得您的脸。”林小娥不识字,后来在侯府学的,而面前这个女人写字的笔顺和林远甫在官道上给他写地址时的落笔如出一辙。
“你是苏姐。林远甫说你去年冬天‘走了’,他和所有认识你的人都以为你死了。”
中年女人——苏姐——猛地抬起头。她的颧骨和下巴和林远甫有五六分相像,只是更瘦削。她认认真真把常衡看了好一会儿,眼眶忽然红了。
“大少爷。”她的声音又涩又哑,像是很久没有跟人说过这么多话,“我就是林小娥的亲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