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真的很早就睡了。”温稚羽语气温软,试图蒙混过关:“我只是太困了,想……”
话还没说完,她整个人被翻了过去。
啪——
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
温稚羽愣了整整三秒,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她的屁股上传来一阵又麻又疼的触感,像被烙铁烫了一下。
傅斯珩打了她的屁股。
她猛地翻过身来,眼眶里瞬间蓄满了泪水,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和屈辱。
“你、你打我!”
她的声音变了调,又尖又颤,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傅斯珩站在床边,口微微起伏。
他垂在身侧的那只手还残留着她身体的温度和触感,手指微微蜷曲。
“因为你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竭力克制着什么。
“你在医院这一个多月,吃了多少苦?你每天吃的药,打的针,输的液,你全都忘了?”
那些检查报告,他后来看了都心惊肉跳,她却跟没事人一样。
温稚羽的眼泪掉了下来。
“你熬夜通宵,饭也不吃药也不吃。”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你的身体经得起你这样折腾?”
温稚羽瘪着嘴,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滚。
她想反驳,可她确实偷偷熬夜了,也没有好好吃饭吃药。
她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只觉得又委屈又害怕。
傅斯珩只是沉默着,所有的情绪都被压在平静的表面之下,那双眼睛沉得像一潭深水,冷得让人不敢直视。
她忽然觉得这样的傅斯珩比任何发怒的样子都可怕。
她抽噎着,从床上爬起来,膝行到他面前。
“你别生气了。”
她伸手去拽他的衣袖,轻轻晃了晃。
傅斯珩没有说话。
温稚羽更慌了,她跪坐在床沿上,双手捧住他的脸,凑上去在他脸颊上胡乱亲了一下。
“我不熬夜了,我保证。”
又亲了一下,落在他的眉心。
“傅斯珩,你别不说话。”
再亲一下,印在他的鼻梁上。
“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
“我忘了我们以前的事。”
“我只是想看看那些故事里的男女主是怎么相爱的,我想我们像他们一样……”
她的吻乱七八糟地落下来,带着眼泪的咸味和刚睡醒时温热的气息。
像一只急切的小动物在用最原始的方式表达歉意和讨好。
从他的眉骨到脸颊,然落在他的唇角,舔了舔。
只差一点。
傅斯珩的身体猛地绷紧,一种近乎灼烫的热度从小腹窜上来,沿着脊椎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的嘴唇距离他的只隔了一层空气的厚度,呼吸交缠,带着她独有的清甜。
他的手比脑子更快握住了她的肩膀,将她推开了。
温稚羽被推得往后仰了一下,茫然地看着他。
傅斯珩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他的呼吸乱了,那种失控的感觉如此清晰,像有什么东西挣脱了束缚,正在疯狂地叫嚣着想要冲出来。
但很快他就清醒过来,他不可以这样。
她失忆了。
她现在对他的依赖和亲近,都建立在她将他当作唯一的家人这个错误的前提上。
她不记得以前的事了,可他记得。
他们不是可以这样亲密接触的关系。
“你好好休息。”
傅斯珩手臂垂落,说话的声音喑哑克制,转身离开了房间。
温稚羽呆呆地坐在床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手指攥紧了被角,眼泪无声地滑下来。
她只是想让他的表情重新变回温柔的样子,可是她好像把事情弄得更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