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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棋者之棺中重生沈若棠在线阅读免费无弹窗

执棋者之棺中重生

作者:炸了毛的小丸子

字数:259042字

2026-05-01 07:05:27 完结

简介

强烈推荐一本好看的玄幻脑洞小说——《执棋者之棺中重生》!本书以沈若棠为主角,展开了一段扣人心弦的故事。作者“炸了毛的小丸子”的文笔流畅,让人沉浸其中。目前小说已更新259042字,千万不要错过!

执棋者之棺中重生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萧衍靠在石桌旁,双手抱,桃花眼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深邃。

“知道一些。”他说,“顾如月,北燕顾家的嫡女。顾家在北燕曾是名门望族,后来卷入朝廷党争,家道中落。泰和六年,顾如月被嫁到沈家——与其说是嫁,不如说是卖。沈明远出了一笔钱,帮顾家渡过难关,换了一个北边来的媳妇。”

他顿了顿。

“顾如月在沈家待了七年。七年里,沈明远纳了三房妾,一个接一个地往家里领。顾如月没有说什么,只是越来越瘦,越来越沉默。泰和十三年,她病死了。那一年,沈若棠七岁。”

“病死?”沈若棠的声音很平。

萧衍看着她,沉默了一瞬。

“有人说她是气死的,有人说她是病死的,也有人说——”他顿了顿,“她是被毒死的。”

沈若棠的手指在袖中攥紧了匕首的柄。

“被谁?”

“不知道。”萧衍说,“沈明远的三房妾室,每个人都有嫌疑。但最有可能的——”

他看着沈若棠的眼睛,桃花眼里的笑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没见过的东西——不是同情,不是怜悯,是一种冷冽的、不加修饰的真相。

“最有可能的,是沈明远自己。”

夜风吹过来,栀子花的香味浓得像一堵墙,沈若棠觉得自己快要透不过气了。

“顾如月死后,沈明远对外宣称妻子病故,草草办了丧事。三个月后,他拿了第一张盐引,将沈家的生意从茶叶扩展到了盐业。又过了几个月,沈若棠被拐走了。”

萧衍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但每一个字都像石头,落在沈若棠的心里,砸出一个一个的坑。

“顾如月用命换了盐引,沈若棠用命换了商路。沈明远的每一笔生意,都是用他妻子的命、他女儿的命换来的。”

他站起身,走到沈若棠面前,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

“账本你已经看了。”他说,“周安——周先生,是顾如月的旧部。顾家败落后,他跟着顾如月来到江南,化名周安,在集市上做代书先生,暗中保护她。顾如月死后,他没有离开,一直在等。等什么?等一个机会。等一个人。”

他看着沈若棠的眼睛。

“他在等你。等沈若棠回来。”

沈若棠站在石桌旁,一动不动。晚霞已经完全褪去了,暮色变成了夜色,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一角,惨白惨白的,像一张没有血色的脸。

“周先生来找我,”她说,“不是为了告诉我信的事。他是来——”

“他是来跟你相认的。”萧衍说,“他想告诉你,你是谁,你娘是谁,你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但沈明远没让他进门。”

沈若棠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太小了,指节纤细,掌心有握笔的薄茧。这是沈若棠的手,也是顾如月的女儿的手。

“萧公子,”她说,声音很轻,“你为什么要帮我?”

萧衍沉默了很久。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的表情在光影里忽明忽暗,像一幅没有画完的画。

“因为有人帮过我。”他说,“在我还是一个小乞丐的时候。”

他转过身,朝院门口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侧过头。

“沈小姐,”他说,“有件事忘了告诉你。”

“什么?”

“柳巷第三间那本真账,我已经拿到了。赵小刀没拿到,是因为沈明远的人先一步发现了那本账,把它转移了。但转移的人——是我的人。”

沈若棠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

“我不是在帮你。”萧衍说,声音很平,平得像一面结了冰的湖,“我是在做我该做的事。沈明远欠的账,不止你一个人的。”

他从袖中摸出一样东西,朝她抛过来。沈若棠接住——是一个布包,灰蓝色的粗布,用麻绳扎着口。她打开,里面是一本账册,蓝皮的,跟祠堂里那本一模一样,但更厚,边角更卷曲,像是被人翻了无数遍。

她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

“泰和六年,顾如月,银五千两,盐引十张。”

她翻到第三页——

“泰和十三年,沈若棠,银?商路一条。接头人:乌恩。”

她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迹潦草,像是在极度愤怒中写下的——

“沈明远,泰和六年至泰和二十一年,出卖共计三十七人,得银二十一万两,盐引一百二十张,商路三条。血债累累。”

沈若棠的手指在那一行字上停住了。

三十七个人。二十一万两银子。一百二十张盐引。三条商路。

每一个数字背后,都是一条命。她娘的命,她的命,周先生的命,寒鸦的命——不,寒鸦是鹰眼的人,他的命不算。但另外三十六个呢?那些被沈明远出卖的人,他们的命算什么?

“这本账,”沈若棠抬起头,“你打算怎么办?”

萧衍站在院门口,月光照在他身上,竹青色的直裰在夜色里泛着淡淡的光。

“交给该交的人。”他说,“但不是现在。现在交出去,沈明远有的是办法脱身。他在金陵经营了二十一年,深蒂固,官场、商场、江湖,到处都是他的人。一本账扳不倒他。”

“那要什么才能扳倒他?”

萧衍转过身,看着她。桃花眼里的笑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冽的、锋利的认真——像一把刚出鞘的刀。

“要人证。”他说,“一本账是死物,可以伪造,可以否认。但人证是活的。活人的嘴,比死人的字更有说服力。”

他看着沈若棠的眼睛。

“你就是人证。沈明远的女儿,被他卖了两次的女儿,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女儿——你的每一句话,都比这本账重一万倍。”

沈若棠站在石桌旁,月光照在她身上,月白色的素衣在夜色里泛着淡淡的光。她手里攥着那本账册,指尖触着粗糙的蓝皮封面,感受着纸页的温度。

“你要我在公堂上指证沈明远?”

“不。”萧衍说,“公堂太远了。沈明远不会让你走到那一步。你要做的,是在沈家——在他最熟悉的地方,在他最得意的时候,当着他所有朋友、所有敌人的面,说出你是谁,说出他做了什么。”

他顿了顿。

“明天,沈明远要在正厅宴请刘掌柜。两家要谈亲事。刘掌柜的儿子——那个纨绔——明天也要来。沈明远打算在宴会上把亲事定下来。”

他看着沈若棠,桃花眼里的光暗了一分。

“明天,是你最后的机会。亲事一定,你就是刘家的人。沈明远把你卖给了杭州刘家,你就再也回不来了。”

沈若棠的手指在账册上收紧。

“你怎么知道这些?”

“刘掌柜告诉我的。”萧衍说,“他来沈家之前,先来见过我。他是我的朋友。”

沈若棠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你到底是谁?”她又问了一遍,声音比上次更轻,轻得像风。

萧衍没有回答。他转过身,朝院门口走去。走到月亮门的时候,他停下来,侧过头。

“沈小姐,”他说,“明天,你穿什么?”

沈若棠愣了一下。“什么?”

“明天沈明远的宴会,你打算穿什么?”

沈若棠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素衣。月白色的,洗得发白,贴着殓衣的那件。

“这件。”她说。

萧衍看着她,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好。”他说,“就穿这件。”

他走了。脚步声在回廊里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夜色里。

沈若棠站在石桌旁,手里攥着那本账册。月光照在她身上,月白色的素衣在夜色里泛着淡淡的光。她抬起头,看着头顶的月亮。月亮圆了,圆得像一面铜镜,挂在柳絮纷飞的夜空中,朦朦胧胧的,照不清人脸。

她低下头,翻开账册,翻到第一页。泰和六年,顾如月,银五千两,盐引十张。

她娘。用五千两银子换了十张盐引。沈明远的发家之路,是从卖妻子开始的。

她翻到第三页。泰和十三年,沈若棠,银?商路一条。接头人:乌恩。

她。七岁的她,被拐走,被训练了七年,被当作棋子,被毒埋,被当作货物——银两待定,接头人待定。沈明远在等她证明自己值多少钱。

她将账册合上,抱在怀里。

明天。沈明远的宴会。刘掌柜的儿子要来。亲事要定下来。沈明远要把她卖给杭州刘家。

她抬起头,看着月亮。月亮很圆,很亮,像一只睁大了的眼睛,看着她,看着她,看着她。

她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那就明天吧。

她转身走进屋里,关上门。她坐在床边,从枕头下面摸出那把匕首。刀刃在月光下闪了一下,冷得像冬天的河水。

燕七说,这是好刀。好刀是用来人的。

她将匕首放在枕头上面,躺下来。帐子是淡青色的纱,在月光下像一层薄薄的雾。窗外的竹叶沙沙地响,像有人在轻声说话。

她闭上眼睛,沉入黑暗中。

明天,她要醒过来。穿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素衣,戴上那路边捡的木簪子,走进沈家的正厅,坐在沈明远和刘掌柜中间,听他们谈论她的价钱。

然后,她要在所有人面前,说出那三个字——

“我不是。”

窗外,月亮偏西了。柳絮在夜风中飘啊飘的,像一群找不到家的。远处,报国寺的钟声又响了,一声,两声,三声。

这一次,敲的不是丧钟,不是警钟,也不是晨钟。

是战鼓。

明天,有一场仗要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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