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熬夜也要看的小说!《末世倒爷有点强》出自苏州府的金大侠之手,科幻末世题材,林越的人设太讨喜了,但是故事起伏跌宕,能够使之引人入胜,主角为林越,喜欢看的朋友们绝对不要错过这部佳作。
末世倒爷有点强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赵乾一夜没睡。
窗外天色从墨黑转为深灰,再透出一点惨白的光。他坐在床边,手里紧紧攥着那本硬皮记本,边缘已经被他掌心的汗水浸得微微发软。他翻到第47页,那片枯黄的银杏叶书签还夹在那里,像一道无法愈合的旧伤疤。
那三行字,在昏暗的晨光里,依旧刺眼。
三年来,这本记就像一个沉默的刑具,每翻开一次,就是一次自我凌迟。林越在废弃工厂里说的那句话,此刻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
“一个人的记里,有很多他自己都不喜欢的瞬间。但那不代表那个人的全部。”
林越没有说“我原谅你”,甚至没有说“没关系”。他只是平静地陈述了一个事实——一个关于人性复杂性的、近乎冷酷的认知。
这种“理解”,比直接的宽恕更让赵乾无地自容。因为宽恕意味着过错被赦免,而理解——意味着那个卑劣的瞬间被承认、被接纳,成为他赵乾这个人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永远无法剥离。
他盯着那页纸,盯了很久。然后伸出手,指尖捏住纸张的边缘,用力一扯。
“嘶啦。”
第47页被他完整地撕了下来。但他没有撕碎它,也没有烧掉它。他只是将这张纸对折,再对折,折成一个方方正正的小块,小心翼翼地塞进了工装外套前的口袋里。
贴近心脏的位置。
他想起林越平静的眼神,想起这三年来每一次挡在林越身前的自己,想起昨天林越将价值几十万的源能结晶毫不犹豫交给他时的信任。
那个瞬间是真实的。但那个瞬间之后的每一天,他选择站在林越身前,也是真实的。
他需要带着这份“真实”活下去,而不是试图抹它。
赵乾走出房间时,意外地发现赵大海已经坐在了客厅那张破旧的沙发上。
面前摆着的不是往常那个二锅头瓶子,而是一壶冒着热气的粗茶。晨光透过蒙尘的窗户照进来,落在赵大海花白的头发和深刻的皱纹上,让他看起来比平时清醒,也更苍老。
“爸,你今天……没喝酒?”赵乾有些迟疑地问。
赵大海没有回答。他用那双布满血丝但异常清醒的眼睛看着赵乾,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赵乾坐下,心里莫名有些忐忑。
“林越那孩子,”赵大海开口,声音依旧沙哑,但字句清晰,“你最近,一直跟着他?”
“嗯。”
赵大海沉默了很久。他端起那杯粗茶,抿了一口,仿佛在品味某种苦涩的回忆。
“他爸的事,我告诉他了。全部。”
赵乾猛地抬起头。“爸,你……你都说了?”
“嗯。都说了。”赵大海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王铁柱他们三个怎么死的,武盟里那些烂事,还有——我这条腿,我这条命,是怎么捡回来的。”
他看向赵乾,眼神里有种赵乾从未见过的、近乎沉重的托付感。
“赵乾,你爸我的命,是林远山换回来的。当时那头畜生扑过来,是他把我推开,自己迎上去的。我欠他的。这辈子,下辈子,都还不清。”
赵乾喉咙发紧,说不出话。他只知道叔叔和越叔是战友,越叔牺牲了,叔叔残了,但从未听过如此具体的细节。
赵大海从怀里摸出一个油纸包,推到赵乾面前。
“这里面,是那三个家属更详细的资料,还有我凭记忆画的几个可能还存有证据的隐秘地点草图。省城那个,王铁柱的堂弟王建国,是关键。他可能手里有东西,也可能只是被监视着的诱饵。”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你去,帮林越跑一趟。暗中查,别暴露。看看那个人是不是还活着,周围有没有眼睛。”
赵乾接过油纸包,入手沉甸甸的。
“爸……你的身体……”
“我的身体我知道。”赵大海打断他,脸上露出一丝近乎解脱的淡然,“没几天了。有些事,得在闭眼前看着有个了结——或者至少有个开始。”
他深深看了赵乾一眼:“你去,不是替我还债。是帮你的兄弟。也是给你自己找个方向。别像我一样,浑浑噩噩,在酒里泡了三年,除了等死,什么都没做成。”
赵乾握紧油纸包,重重地点了点头。
赵乾来到出租屋时,林越正在整理新一批从末世带回的资源。
“林越。”赵乾站在门口。
“嗯。”
“我爸让我去省城,跑一趟那个家属的事。”赵乾走进来,关上门,“地址和资料都在这里。”
林越放下手里的东西,眉头微蹙:“你一个人去?”
“嗯。”
“不安全。”
“我知道。”赵乾没有反驳,“但我得去。我爸……时间不多了。他想看到有个开始。”
林越沉默了片刻。
“等我三天。三天后,我手头的事处理完,我和你一起去省城。”
“你去哪?”
“末世。还有一趟必须跑的货,和一些必须弄清楚的事。”
赵乾看着他,忽然问:“林越,你就不怕——我拿着这些资料,自己跑了?或者出卖你?”
林越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平静地看着赵乾的眼睛,看了几秒钟,然后反问:
“你会吗?”
没有质问,没有试探,只是一个简单的问句。
赵乾与他对视着,膛起伏了几下。然后,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从前口袋里掏出了那个被他折叠得方方正正的纸块,轻轻放在桌上,推到林越面前。
“这个,我给你了。你想留着,当个提醒也好,当个笑话也好,都随你。”
林越的目光落在那小小的纸块上。他没有去碰它,只是抬起眼,再次看向赵乾。
“我说过了,赵乾。一个人记里的某个瞬间,不代表他的全部。”
“我知道。”赵乾站起来,脊背挺得笔直,“但我留着这张纸,我就永远忘不了那个瞬间,永远觉得自己欠你的,永远没法真正站在你旁边。”
他指了指自己口:“所以我给你。从今天起,那个瞬间,是你的了。而我,是之后这三年的赵乾,是现在的赵乾,是——要跟你一起去省城的赵乾。”
说完,他转身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脚步声在楼道里回荡,坚定而有力。
林越站在原地,看着关上的门,又低头看向桌上那个小小的纸块。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传来远处街道的喧嚣。
最终,他伸出手,拿起纸块,缓缓展开。那三行熟悉的、潦草的字迹再次映入眼帘。
他没有撕碎它,也没有烧掉它。而是仔细地重新折好,然后走到书桌前,打开上锁的抽屉,取出父亲的笔记本,将这张纸小心翼翼地夹在了笔记本的最后一页——紧贴着父亲那力透纸背的绝笔之后。
不是原谅。是记住。
记住人性的复杂,记住兄弟的坦诚,也记住——有些东西,比单纯的善恶对错更值得珍藏。
再次穿越末世,林越在老地方见到了灰犬。
但今天的灰犬有些不对劲。他靠在那熟悉的断柱上,嘴里叼着的烟已经燃到了过滤嘴,却浑然不觉,眼神望着远处沉没都市的方向,空洞而遥远。脚边散落着好几个烟头。
“你今天怎么了?”林越走到他身边。
灰犬像是被惊醒,猛地回过神,将烟头吐掉,用脚碾灭。他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转身,朝着一个与往探索方向不同的区域走去。
“跟我来。”
灰犬带着他穿过一片更加破败、几乎被夷为平地的废墟。从残存的地基和零星矗立的承重墙可以看出,这里曾经是一片密集的居民区。
他在一处相对完整、爬满了暗红色藤蔓的矮墙前停下。伸出手,摸了摸粗糙的墙面,动作很轻,仿佛在触碰什么易碎的东西。
“我以前,住这儿。三楼,左边那户。窗台上,我妈养过几盆花。不是什么好花,就是野地里挖的,但开起来……挺好看。”
林越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我有个哥哥。比我大五岁。叫灰狼。名字土,但人厉害。是我们那片拾荒者小队的头儿。”
他从脖子上摘下那串从不离身的、用粗糙皮绳穿起的金属狗牌,上面大约有七八个。他指着最旧、磨损最严重的那一块。
“这个,是他的。”
狗牌上刻着模糊的字迹,依稀能辨出“灰狼”和一个编号。
“五年前,一次大‘源能汐’。我们小队接了个探索任务,在旧城区的发电站遗址。遇到了一个突然扩张的虚空裂隙。”
灰犬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着狗牌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
“里面涌出来的东西……我们没见过。我哥,他把我推开,自己……被拖进去了。连句话都没留下。”
林越看着灰犬侧脸上那道狰狞的疤痕,此刻在血色天光下,仿佛也流淌着某种无声的痛楚。
“我找了三天。只找到他半块肩甲,和这个狗牌。”
灰犬将狗牌重新戴回脖子上,塞进衣领里,贴着皮肤。
“后来,那片区域被划为‘禁区’,再也没人能进去。”
他转过身,看向林越,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一种清晰的、近乎痛苦的迷茫。
“林越,你知道吗?我这五年,无数次想回去,想查清楚——当年那个裂隙为什么会突然出现?是不是有人动了什么不该动的东西?就像你爸遇到的那样。”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
“但我一直不敢。我怕。我怕查来查去,最后发现,真的就只是他妈的一场‘意外’。那我这五年——咬着牙活下来,拼命变强,攒钱,想有朝一回去查个明白——这一切,算什么?我哥的死,又算什么?”
林越看着灰犬,看着这个在末世挣扎求生、背负着兄长血仇和自身侵蚀的孤独幸存者。他看到了某种共鸣。
“如果不是意外呢?”林越问,声音很轻。
灰犬沉默了很久。他缓缓抬起头,眼中那点迷茫被一种冰冷的、沉淀了五年的恨意取代。
“那我要找到那个人。或者,找到那个原因。”
他没有说下去,但眼神说明了一切。
林越看着灰犬。
“灰犬,我帮你查你哥的事。查五年前那个发电站遗址的虚空裂隙,查它出现的真正原因。”
灰犬猛地转头,死死盯住林越。
“代价呢?”
“你帮我查末世的事。灵族遗迹的具置,虚空裂隙的规律和成因,源能汐的真相,还有源能神殿的线索。所有关于这个世界深层秘密的东西,我需要知道。”
灰犬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灵族遗迹是禁忌,虚空裂隙是死亡代名词,源能神殿……那只是个传说。知道这些秘密的人,要么成了疯子,要么成了尸体。”
“我知道。”林越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但我已经在死了。从三年前我父亲被害、我基因链断裂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活在另一种‘死亡’里了。现在的我,每多活一天,都是赚的。”
他顿了顿。
“而有些真相,比活着更重要。”
灰犬盯着林越,仿佛要透过他的眼睛,看清他灵魂深处那份决绝的由来。过了许久,他脸上的震惊和质疑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认命的、战士般的凝重。
他伸手,再次握住前的狗牌,用力攥紧。然后松开手,看向林越,缓缓点头。
“成交。”
没有握手,没有誓言。只有两个字,和一个眼神。末世式的盟约,基于共同的伤痛、仇恨和对真相的渴望。
两个世界的复仇者,一个为父,一个为兄,在这片血色废墟上,结成了跨越世界的同盟。
深夜,出租屋。
林越躺在床上,毫无睡意。左手握着那块温润的玉佩,右手掌心躺着那块冰凉的灵族碎片。
灰犬白天的话在脑海中回荡——虚空裂隙、源能神殿、灵族遗迹。这些陌生的词汇,与父亲笔记本上的幽冥教、灵族遗物、噬诀禁术交织在一起,碰撞出令人不安的火花。
两个世界,看似毫不相。但父亲调查的阴谋涉及“灵族遗物”,而末世存在“灵族遗迹”;父亲疑似被“幽冥教”禁术所害,而末世有“虚空侵蚀”和“异化”——太多的线索,隐隐指向同一个神秘而危险的源头。
就在他思绪纷乱之际,掌心的玉佩再次传来熟悉的温热。
几乎是同时,右手那块灵族碎片,内部那些精密繁复的银色纹路,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这一次的光芒不再是微弱的共鸣闪烁,而是持续、稳定、清晰的淡金色光晕,与玉佩散发出的光芒同频共振。
在交织的光芒中,碎片表面的纹路似乎流动、重组,最终勾勒出一个模糊的图案——
不是地图,不是文字。
是一只眼睛。
一只竖立的、线条简洁却充满古老威严感的金色瞳孔。
图案只持续了不到两秒,便随着光芒一同黯淡、消失。灵族碎片恢复冰冷,玉佩也渐渐平息。
但林越的心脏,却在腔里狂跳起来。
这只眼睛——他从未见过,却感到一种莫名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与熟悉感。
这块灵族碎片,绝不仅仅是“古代科技残片”。它和父亲留下的玉佩,很可能是同源之物。甚至,玉佩可能就是某种更完整、更核心的“灵族遗物”。
父亲知道吗?他留下玉佩,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这玉佩带他穿梭两界的能力,是否就源于此?那只金色的眼睛,又代表着什么?是灵族的图腾?是某种封印?还是窥视着两个世界的“目光”?
无数疑问如同沸腾的泡沫,在他脑海中炸开。
两个世界的迷雾,似乎因为这块碎片和玉佩的共鸣,被撕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而缝隙后面透出的光,却更加深邃,更加令人不安。
林越握紧了玉佩和碎片,将它们紧紧贴在前。指尖能感受到两者残留的、几乎同步的微弱余温。
路,似乎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危险了。